“你怎麼不走?”
江山臉色白得跟新裁出的紙一樣,額頭止不住冒虛汗,舌頭倒是挺靈巧。
“我這不是,給您行注目禮嘛。”
祝濛面色發沉,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他怎麼忘了,江山現在身體不舒服,走兩步路都很艱難。
他前一會兒才說過要對江山負責,這會兒又這樣冷冰冰地質問她,跟那把“愛”這個字掛在嘴邊,卻從不採取實際行動的渣男有什麼區別?
不能這樣,當渣男會遭雷劈的。
祝濛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推開車門,大步往江山這兒走來。
“我送你上去。”
“誒誒誒,別,不……”
祝濛臉冷得像在冰箱冷凍櫃裡凍了半年,昂貴的手工定製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響,他急著過來,一時忘記紳士地彎下腰和江山平視。
江山盯著祝濛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胸脯,感覺有一片大黑雲,直直打在自己的頭上,籠罩自己整個身體。
祝濛這是來提供幫助的嗎?怕不是來討債的吧?
可能是靠著樹樁歇了一會兒,江山四肢勉強攢出了一股勁兒,竟是腰一扭,從祝濛手下逃走了。
“祝總,不用麻煩。”
兩人乾瞪眼半分鐘,祝濛終於勇敢了一回。
他絞盡腦汁,想出一個自以為無懈可擊的藉口:“我很好奇這個樓盤的戶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請我參觀一下?”
江山本來是想拒絕的。
但是她腿軟得跟坨了的麵條一樣,在初秋的風裡瑟瑟發抖。
“……好吧。”
隔著一條西裝外套,半攙半扶地送江山到頂樓,祝濛替她用鑰匙擰開鎖後,徹底震驚了。
這是房子嗎?比他的臥室還小。
要不是江山收拾得乾淨,就這巴掌大的地方,幾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祝濛面色無意識沉了下來,像檯燈把光度從最亮調到了最暗。
這地方太小了,不利於休養,江山身體不好,不能再住在這兒……可一下子換一個全新的環境,她的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那隻能……
“我要在這兒住。”
“……啊?”江山正窩在沙發上忍痛,聽到祝濛這一句話,垂死帳中驚坐起。
祝濛這是夢到哪句說哪句嗎?怎麼會說出要在她這個小小的一居室住下來這種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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