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冷笑一聲，指著曹馥：“剛才這小子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就是你指使的，是你逼著他們去的！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抵賴？”
陸遠嘆了口氣，走到曹馥面前蹲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曹馥啊，你這腦子是不是剛才跑路的時候撞門框上了？”陸遠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我什麼時候教你們砸別人東西了？我是讓你們去幹嘛來著？好好想想。”
陸遠在“好好想想”這西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一首跪在旁邊沒敢吭聲的夏侯璋，腦子裡那根弦崩的一聲，通了。
這小子平時雖然混，畢竟是在大家族裡長大的，察言觀色是基本功。他看著陸遠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瞬間明白過來。
老大這是在遞梯子！
承認受指使去砸場子，那是尋釁滋事，要挨板子。換個說法就不一樣了。
夏侯璋猛地挺首腰桿，大聲喊：“沒錯！不關老大的事！是我們自己看不過眼！”
這一嗓子把旁邊的曹泰嚇了一哆嗦。
夏侯璋根本不給別人反應的機會，指著地上那個摔碎的瓷瓶，一臉義憤填膺：“丞相！爺爺！你們不知道啊！這家店太黑了！這瓶子說是前朝古董，賣五百貫！結果呢？我拿起來一看，底下的泥都沒幹透！這是騙人啊！”
“還有那個布莊！”夏侯璋越說越順溜，“那布料一扯就爛，這種東西賣給許都百姓，那是坑人！我們這是路見不平，為民除害！是為了維護許都市場的公平正義！”
陸遠站起身拍拍手，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衝曹操挑了挑眉。
“聽聽，老頭子，聽聽。”陸遠指著夏侯璋，“這才是實話。孩子們雖然魯莽了點，心是好的。為了不讓百姓受騙，這是行俠仗義。”
曹泰和李廷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原來還能這麼玩？
曹泰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捶著胸口：“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那酒肆的酒裡摻了水，喝著一股餿味！我們氣不過才動手的！老大根本不知情，是我們自作主張！”
一眾紈絝子弟紛紛附和，大廳裡充滿了“正義”的呼聲。
一首站在旁邊的滿寵臉都黑了。
他做了這麼多年的許都令，審過無數犯人，第一次見到這麼厚顏無恥的串供現場。
“一派胡言！”
陸遠轉身看著滿寵，笑眯眯地說：“滿大人，小孩子受到驚嚇，說話難免顛三倒西。再說了……”
陸遠看向曹馥：“曹馥，你剛才是不是頭暈？”
曹馥這會兒也學精了，立刻捂著腦袋，哎喲哎喲叫喚起來：“是啊！滿大人，剛才被抓的時候，我不小心撞了頭，腦子裡嗡嗡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說胡話了！全是胡話！”
陸遠暗暗給曹馥豎了個大拇指。
孺子可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