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看著曹操背影消失,長出一口氣癱在石凳上。
曹婉走過來替他揉肩膀。
“遠哥哥,你真厲害,這就擺平了所有事。
曹操回到府後叫來了曹丕,他還穿著那一身大紅色的喜服。
“丕兒。”
“父親。”
“今日這事,是你大哥做得過了。那臭小子無法無天慣了,你是做弟弟的,多擔待些。我己經狠狠罵過他了,他也知道錯了。”
曹丕咬著牙,腮幫子鼓動了一下。
罵過?知道錯了?
大街上幾百號人搶親,把曹家的臉面扔在地上踩,僅僅是一句罵過了就能揭過的?
若是換了自己,哪怕只是在迎親隊伍裡走錯了一步,恐怕都要被父親當眾呵斥,甚至治罪。
這就是親生兒子和“只是個兒子”的區別嗎?
曹丕這覺得種不公太過分,但他面上不敢露分毫,只是恭順地應道:“是,大哥……大哥畢竟剛認祖歸宗,有些規矩不懂,孩兒不怪他。”
“你能這麼想,很好。”曹操滿意地點點頭,似乎對這個二兒子的“識大體”很是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曹丕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馬騰的女兒,我也見過了。性子太烈,舞刀弄槍的,確實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配不上你。”曹操語氣一轉:“這門親事,不結也罷。回頭我讓人去馬家退了婚書,就說八字不合。”
聽到曹操的話,曹丕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父親……可是……”
可是這不僅僅是一個女人的問題!
娶了馬雲祿,就等於半個西涼鐵騎站在了他這邊!那是實打實的兵權,是在這亂世立足的根本!現在說退就退?
“沒什麼可是的。”曹操揮手打斷了他:“你也別覺得委屈。為父早己為你物色好了更好的人選。”
曹丕愣了一下:“更好的人選?”
“鄴城甄家的小女兒,甄宓。那女子我見過,生得傾國傾城,且知書達理,溫婉賢淑。不論是家世還是樣貌,都比那個馬雲祿強上百倍。最適合做你的正妻。”
甄宓?
那個被稱為“江南有二喬,河北甄宓俏”的美人?
若是放在平日,曹丕或許會欣喜若狂。畢竟那是天下聞名的絕色。
可現在,他只覺得渾身冰冷。
甄家雖然富甲一方,但那是商賈起家,手裡沒有一兵一卒!拿一個只會花錢的花瓶,換走了能征善戰的西涼鐵騎支援?
這算盤打得太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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