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抬起頭,看向陸遠.這小子雖然嘴上沒個把門的,但那雙眼睛裡確實寫滿了對自由的渴望.
這兩年,為了榨乾這小子的腦汁,確實把他憋壞了.
“行.”曹操爽快地點頭,但隨即補了一句,“不過,許老三得跟著你.”
陸遠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許褚.
“帶著他也行,正好缺個拎包的.”
……
次日清晨,許都的城門緩緩開啟.
久違的陽光灑在陸遠臉上,他深吸了一口氣.
“咳咳咳!”
陸遠猛地捂住口鼻,眉頭緊鎖.
空氣裡沒有想象中的自由芬芳,反倒充斥著一股混合了馬糞.汗酸和劣質脂粉的怪味.街道兩旁的排水溝顯然很久沒清理了,黑水橫流,蒼蠅嗡嗡亂飛.
“這就是大漢帝都?”陸遠嫌棄地扇了扇風,“也是,沒有下水道系統,人口一密集就是個大型化糞池.”
許褚跟在他身後,揹著個碩大的布包,手裡還抓著兩張剛買的胡餅,吃得滿嘴芝麻.
“少爺,啥是下水道?”許褚含糊不清地問道,“這許都可熱鬧了,俺平時都不怎麼出來逛.”
“吃你的餅吧.”
陸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揹著手混入了人群中.
雖然衛生條件堪憂,但不得不承認,許都確實繁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身穿綾羅綢緞的世家子弟和衣衫襤褸的平民百姓在同一條街上穿行,構成了這個時代特有的割裂感.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
陸遠對那些古董字畫毫無興趣,反倒在鐵匠鋪和藥材鋪門口蹲了半天,甚至還跑去看了看路邊賣身為奴的草標,嘴裡唸叨著“勞動力過剩”之類許褚聽不懂的怪話.
不知不覺,兩人逛到了城東的繁華地段.
這裡酒樓林立,胭脂鋪子一家挨著一家,連空氣裡的馬糞味都被香粉味蓋過去了不少.
“少爺,前面那是‘醉仙樓’,聽說裡面的燒雞是一絕.”許褚嚥了口唾沫,指著前方一座氣派的酒樓.
陸遠摸了摸肚子,正要點頭,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執聲.
“荀妹妹!別走啊!”
一個輕浮的男聲顯得格外刺耳.
陸遠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街角處,一個身穿淡青色長裙的少女正被幾個家丁模樣的壯漢攔住去路.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身姿窈窕,頭上只插了一支簡單的木簪.她此時面若寒霜,手裡緊緊攥著一卷書簡,顯然是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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