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說話,那個叫曹泰的紫袍青年已經帶著夏侯璋走了過來.
曹泰上下打量了陸遠一番.
一身布衣,腳上踩著雙沾了灰的布鞋,腰間別著個不知名的破布袋,全身上下加起來估計都不值二兩銀子.
就這?
曹泰嗤笑一聲,搖著摺扇說道:“今天的漱玉軒,來的可都是許都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談的是詩詞歌賦,聊的是家國大事.這位仁兄穿成這樣,莫非是走錯門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
“是啊,這哪來的鄉巴佬,身上還有股餿味.”
“估計是想混進來騙吃騙喝的吧?”
“荀小姐怎麼會帶這種人來?真是自降身價.”
面對眾人的嘲諷,陸遠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
對啊!
就要這個效果!
只要這幫人看不起他,把他轟出去,他不就解脫了嗎?
陸遠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衝著曹泰拱手作揖:“這位公子好眼力!在下確實就是個平頭小百姓,家裡以前是殺豬的,大字不識幾個.剛才純屬迷路,迷路!我這就滾,這就滾!”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外溜,那動作比泥鰍還滑.
全場再次鬨笑.
“原來是個殺豬的!”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殺豬的也配進漱玉軒?”
曹泰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陸遠對荀綰說道:“綰妹妹,你聽聽,這人自己都承認了.你帶個屠夫進來,也不怕燻著大家?”
荀綰看著陸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嘴角微勾.
她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陸遠的肩膀.
“誰說他是普通百姓?”
荀綰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嘲笑的面孔,最後落在曹泰身上,緩緩說道:“這位陸公子,可是剛剛被朝廷冊封的——鎮南伯.”
這三個字一齣,整個漱玉軒瞬間安靜了下來.
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的曹泰都僵住了.
夏侯璋更是瞪大了眼睛.
鎮南伯?
那個在荊州一戰成名,把劉備燒得抱頭鼠竄,被自家老爹天天掛在嘴邊當“別人家孩子”誇的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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