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了！曹軍進來了！”
“別打了！投降有飯吃！”
完了。
他知道完了。
不是被攻破的，是從裡面爛掉的。
那些該死的傳單。那些該死的世家。那些該死的十斤大米。
“主公！”
諸葛亮衝了進來，手裡提著一把劍。
“城中西大世家同時叛變，西門全部淪陷。城內兵卒己經成建制投降，督戰隊被亂兵殺散。我們擋不住了。”
“現在唯一的出路，是趁城裡還亂著，從南門出城，往蒼梧方向走。蒼梧以西是十萬大山的腹地，曹軍的船到不了，騎兵也追不進去。”
“只要進了山，就還有一線生機。”
劉備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他聽到街道上傳來的銅鑼聲，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曹軍入城！放下兵器者不殺！每人發糧十斤！”
銅鑼又敲了兩下。
那聲音像是敲在劉備的心窩子上。
“家眷……”
劉備轉過頭，嘴唇哆嗦著。
“來不及了。”諸葛亮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主公，留得青山在。曹軍不會為難婦孺，陸遠要的是主公您的人頭，不是幾個女人和孩子。”
劉備閉上了眼睛。
眼角有兩行熱淚滑下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趙雲拄著銀槍，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主公，末將還能走。”
“走。”
劉備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擦乾。
他沒有回頭去看王府裡那些來不及收拾的東西。沒有去看桌上那方刻著“交州王”的印璽。
轉身就走。
諸葛亮緊隨其後，趙雲和張飛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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