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
人餓成這樣了，你讓他們不聞味道？
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但呂蒙還是點了點頭。
“是。”
他轉身下山，把命令傳了下去。
傳令兵在各個營頭之間穿梭，把周瑜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但沒有用。
那些伏兵還是抬著頭。
還是往西邊看。
還是在拼命地嗅著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肉香。
有個老兵把腰帶解下來，放進嘴裡嚼。
嚼不爛。
他就含著。
含了一會兒，吐出來，看了看那條溼漉漉的皮帶，又塞回嘴裡。
繼續嚼。
旁邊有人在挖草根，首接塞進嘴裡嚼。
嚼得滿嘴泥。
但他還是嚼。
嚼完了吐出來，又去挖下一根。
周瑜站在山丘頂上，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
他想說點什麼。
想罵他們。
想讓他們站起來，像個兵的樣子。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罵不出口。
因為他自己也餓。
他的肚子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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