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初在隆中種地，觀看著天下大勢。結果我發現，前半段的局勢走向，跟你那天坐在門檻上跟我說的一模一樣。曹操挾天子，孫策據江東。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應驗了。”
諸葛亮轉過頭，看著陸遠。
“然後我就按照你的故事，在隆中等。等那個叫劉備的漢室宗親，也就是我現在的主公，來三顧茅廬。”
“起初，一切都按照你故事裡的走向發展下去，一模一樣。火燒博望，主公對我言聽計從。”
諸葛亮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
“但是在新野之戰後，一切都開始變了。你故事裡沒有陸遠這個人。現實裡卻多了一個處處剋制我的你。”
“以前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我算無遺策，卻總是處處碰壁。現在我想通了。”
諸葛亮慘笑了一聲。
“原來那個寫戲本的人，親自下場了。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在攪局。”
陸遠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像一截木樁一樣呆坐在石凳上。
臥槽！
搞了半天，諸葛亮出山，竟然是因為自己當年嘴賤劇透了三國？
是自己親手把這個千古名相推到了劉備的陣營裡，然後又親手在戰場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陸遠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乾笑了兩聲，端起酒碗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其實……其實我當年也不知道你就是諸葛亮啊。我要是知道，早把你留在家裡種地了。”陸遠撓了撓頭。“早知道的話，大家還打個球啊！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可以好好坐下來談嘛。”
諸葛亮看著陸遠那副尷尬的樣子，反倒釋然了。
他搖了搖頭。
“這沒什麼。這樣的話，我還可以跟你這個麒麟之子鬥了這麼多局。亮這一生，也不算白活了。”
諸葛亮再次慘笑。
“結果我還是敗了。不過，我也敗得不冤了。這個故事本來就是你講的，控制這個走向的人也是你。那時候我就發現，你的才華一定在我之上。我一首感覺，你是仙人投胎的。”
“哪有哪有，都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陸遠趕緊擺手，端起酒碗跟諸葛亮碰了一下。“來來來，喝酒。過去的賬翻篇了，今天咱們只敘舊。”
兩人在石桌旁推杯換盞，聊著當年的趣事。
而涼亭的邊緣，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
關羽單手拄著青龍偃月刀，站在諸葛亮身後。他雖然聽不懂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但出於護衛的本能，他的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最後，關羽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許褚身上。
許褚手裡攥著個沒啃完的雞屁股，正站在陸遠身後。
關羽的眼睛一首盯著許褚的眼睛。一首沒有挪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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