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寨能守多久，我不知道。可能三個月，可能三年。但有一樣東西我敢打包票，李遠山想端我的寨子，他要付出的代價，比他從那口鹽井賺到的錢要高得多。”
江野說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擱在肚子上。
沈鸞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你這小子。”沈鸞靠回沙發裡，“嘴上說著掏心窩子的實話，心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行了，別跟我這兒裝無辜了。”
她拿起茶杯，淺淺地啜了一口。
“行。說價。”
在南城的權力場上，最頂級的獵手往往不會在細枝末節上浪費口舌。
沈鸞答應得乾脆，不是因為她人傻錢多，而是她看透了這筆買賣背後的政治邏輯。
在廢土上，白送的交情最不值錢，利益捆綁才是最堅固的盟約。
鹽是能卡住所有人脖子的硬通貨，她沈鸞不缺鈔票，缺的是這把能隨時捅進李遠山軟肋的刀子。
只要接了這批鹽，南城的物價她就能說了算。
接下來的談判，快得出乎意料。
沈鸞的風格就是這樣：猶豫的時候一個字不鬆口，一旦做了決定，乾脆利落。
兩噸精鹽，沈鸞按市價六成收，但走她的渠道分銷，利潤五五分。
江野算了一筆賬。
六成收購價看著虧，但沈鸞的渠道能把這批鹽在三天之內消化乾淨。
在南城，時間就是命。
鹽在倉庫裡多放一天，就多一天被人盯上的風險。
“成交。”江野點頭。
沈鸞拿起茶壺，身子微微前傾，給江野添了半杯茶。
領口處洩露出一抹晃眼的白膩，江野規矩地挪開視線。
“對了，葉清那丫頭的份額，你打算怎麼算？”沈鸞似笑非笑地問。
李葉清姓李，是李遠山的親閨女。
江野從李家手裡搶鹽井，拉著李家的小女兒合夥分錢。
這種操作，說好聽叫分化瓦解，說難聽叫挖人祖墳還拉人家閨女來燒紙。
沈鸞丟擲這個問題，是在試探。
她想看看，在江野的盤算裡，李葉清到底是用完就扔的探路石，還是真正要綁在同一輛戰車上的盟友。
江野心領神會：“葉會計那邊，鹽的利潤她佔三成。勞務公司的分成是另一筆賬，不混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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