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喜從車頂爬下來，整個人都凌亂了。
“倉哥。”
“啊？”
“咱們......是不是誤會了點啥？”
高滿倉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飄。
“這他媽......這是團長混得慘？”
梁北雁從車廂上輕巧地跳下，目光掃過北街的防線，最後定格在最前方的江野身上。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把背後的自動步槍背正，腰桿挺得筆直。
唐戰走到警戒線前。
江野也大步向前。
唐戰看了一眼街裡那滿鍋翻滾的爛肉，又看向江野，強行壓著心裡的震撼，硬挺著脖子開口。
“江野，我手底下這三千張嘴，牙口都不好。太硬的飯，吃下去扎嗓子，我們咽不下去。”
周圍安靜下來。
這話裡帶著刺，也帶著唐戰死守的底線。
如果這頓豐盛的宴席是上位者的施捨，是收編的籌碼，是讓野戰一團從此彎腰認主，唐戰寧可轉身帶著兄弟們回去喝冷水。
江野上前一步，替唐戰拍掉肩上沾染的荒原沙土。
江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大哥放心，鍋裡燉的全是燉了幾個小時的爛糊肉。不用你們彎腰低頭，站著，昂著頭，就能吃得飽飽的。”
唐戰盯著他，目光復雜。
江野又拔高了音量，補了一句。
“今晚，是我給九區老兵的接風大宴！野戰一團的兄弟路過北街，是幫我江野撐撐場面的貴客，順便喝口熱酒暖暖身子。誰特麼敢在背後說別的風涼話，我拔了他的牙！”
唐戰沉著臉，喉結劇烈滾了一下，眼底那絲防備散了。
唐果從江野身後大步走出來，沒像平時那樣夾槍帶棒。
“大哥，別在這兒跟個門神似的杵著了。你再站會兒，你後面那幫兄弟餓得能把人家的鐵鍋盯穿了。”
唐戰眉頭一皺，故作威嚴地瞪她：“沒大沒小，沒規矩。”
唐果柳眉一挑：“你倒是講規矩，你講規矩帶三千人站外頭喝西北風聞肉香啊？”
唐戰臉色繃了半晌，最後繃不住了，抬手一揮。
“全體都有！入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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