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杜聰和剛披上風衣的江野快步趕到。
唐文有第一時間去翻動屍體，而是轉向旁邊臉色慘白的內衛，聲音輕柔卻帶著讓人骨頭髮寒的冷意。
“老馮今晚，為什麼會臨時值夜？”
內衛隊長嚥了口唾沫，趕緊匯服。
“三爺，原本值夜的鍋爐工小六今晚拉肚子，上吐下瀉，所以求著老馮來頂了個班。”
唐文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平緩：“那麼，誰是第一個知道他換班的？”
內衛隊長一愣，冷汗頓時下來了。
這個問題問下去，牽扯太廣了。
小六拉肚子要去醫務室拿藥，頂班要跟後勤處報備，晚飯錯過了還要去食堂領加餐，甚至鍋爐組的交接班記錄上都有簽字。
涉及食堂。醫務室。後勤處和鍋爐組四條線！
很快，幾條線的負責人都被叫了過來。
核對的結果讓人背脊發涼，每一條線都正常。
規矩嚴絲合縫，沒有一個人表現出異常。
正常，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拿著橡皮擦，將所有可能引起懷疑的痕跡提前磨得乾乾淨淨。
唐文拿著白手帕擦了擦手指，冷笑了一聲：“有意思。滴水不漏啊。”
與此同時。
距離總部兩百米外，先前藉著板車遮擋翻牆進入工棚的潛伏者，已經換上了一身髒兮兮的維修工制服。
他戴著壓低的工作帽，拎著工具箱，停在了一條水渠旁。
他蹲下身，掀開地上的供暖檢修口鐵蓋，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盒。
“咔噠”一聲輕響。
金屬盒被吸附在隱蔽的管道內側。
另一頭，通宵賣煙的臨時小攤前。
一個商販正慢吞吞地收著攤子。
他推著木頭車，經過街口崗哨時，滿臉堆著笑，主動把車上每一層木抽屜都拉開，供守衛檢查。
“長官辛苦，您瞧瞧，全是些不值錢的散煙。”
守衛拿手電筒晃了兩圈，擺擺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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