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名字。”梁北雁握著刀柄，緩緩轉動。
“曹......曹六！”
“誰派你來的？”
“袁爺......是袁爺手下的孟管事！他讓我們在這埋伏車隊......”
梁北雁拔出刀，在曹六的衣服上擦了擦，向後偏了偏頭：“綁了，帶回北街。”
兩名老兵上前，把曹六拖走。
四周陷入死寂，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梁北雁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陳浩身邊。
陳浩的臉上全是灰土。冷汗和戰友的血。
而那三具溫熱的屍體，就躺在離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梁北雁伸出手，一把揪住陳浩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隨後，他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把撕下了陳浩肩膀上那枚荊棘安保的黑色臂章。
“誰讓你追的？”梁北雁盯著他的眼睛，字字誅心。
陳浩渾身發抖，嘴唇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我......我以為他們沒槍了......”
“戰場上，你的‘以為’，一文不值！”梁北雁將臂章砸在陳浩臉上，“你的‘以為’，就是讓你的兄弟拿命去給你填坑！”
“我想抓活口！我想立功！”陳浩崩潰地大吼，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他們三個，也想活著回北街吃口熱飯！”梁北雁指向地上那三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你看看他們！你他媽睜大眼睛看看他們！”
陳浩順著手指看過去，看到那個下午還在食堂裡跟他搶過一塊肥肉的十九歲新兵，半個腦袋都沒了。
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碎磚上。
沈思源捂著流血的額角，跌跌撞撞地走過來，聲音沙啞。
“梁排長......浩子他不是故意想害自家兄弟。現在還在外面押車，要罰要殺，等回了北街再說行嗎？”
梁北雁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替他求情？”
“他是我兄弟！”
“地上躺著的那三個，不是你們的兄弟？！”梁北雁怒喝。
沈思源死死咬住嘴唇，沉默了。
梁北雁指著地上的臂章，看著爛泥一樣的陳浩。
“擅自脫離護送陣位，違抗軍令，導致三人陣亡。按照戰時的規矩，我現在就可以一槍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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