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吳少恒大怒。
“市府的牌照，掛給小作坊？！”
“宋子昂，你知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漏洞？今天他們拉的是鋼筋，明天就可能在鋼筋底下藏槍。藏藥。藏走私貨！”
“你們這是想把市府最後那點公信力，綁在北安建設的車頭上，替你們擋子彈！”
江野咬著煙沒出聲，他知道現在是宋子昂的表演時間。
“北安新區現在有十萬流民等著分房子過冬！工地停工一天，就有幾千個壯勞力沒活幹！沒活幹，就沒飯吃！您比我更清楚，在這個鬼地方，幾千個餓紅了眼的流民聚在一起，會幹出什麼事！”
“您可以拒絕發這塊牌照！”宋子昂直起腰，嘴角掛笑。
“但您拒絕的不是我宋子昂的申請。您拒絕的，是十萬流民活下去的希望，是讓最底層的作坊老闆站出來推翻強權的機會！”
書房裡只能聽到吳少恆粗重的呼吸聲。
江野默默地點了一根新煙。
他知道，宋子昂贏了。
吳少恆最致命的軟肋，就是他心裡那份容不得半點沙子的家國大義。
良久，吳少恆緩緩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那份計劃書，眼底的光芒明暗交錯。
“宋子昂，你這招......太毒了。你這是要逼著袁朗跟全城想要吃飯的老百姓作對。”
“以毒攻毒，是對付惡犬最好的辦法。”宋子昂面無表情。
吳少恆抬眼看向江野。
“我可以批！但有條件！牌照發下去，市府必須入駐監督組稽核價格！”
“可以！”江野站起身，瀟灑地抓起檔案，“那我們就不打擾市長辦公了。回見！”
......
傍晚時分，北安新區的臨時商會大廳。
原本空蕩蕩的三十六把椅子，此刻已經座無虛席！
不僅如此，外面的走廊上還擠滿了聞訊趕來的幾百個小作坊老闆。拆遷隊長。
過去，他們只能跟在大建材商後面撿點殘羹剩飯。
現在，他們可以繞開中間的大老闆，直接把貨賣進北安新區！
利益一旦足夠大，恐懼就會被人暫時踩在腳底下。
宋子昂站在高處，聲音冰冷而極具穿透力：“從今天這一刻起，‘北安新區重建供應聯盟’正式成立！”
“願意出貨的，上來籤合同！”第一批五十塊市府特許重建運輸牌，先簽先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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