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候身子猛地向前一傾，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在盤道踩點！”
“對。”
江野把第二份報告拍在桌上。
“對方沒碰咱們的暗哨，也沒開槍試探火力。他們只是在丈量山路的寬度，記錄車隊進出的規律，甚至摸清了那條廢棄管道的位置。”
“知道那條管道的活人，可不多。”唐文停下轉動佛珠的手，抬眼看向江野。
“李家在官寨經營了那麼多年，底子太雜。李敘心裡有數，李澈手裡有圖。當年挖管道的老苦力，為了兩斤棒子麵，也可能把訊息賣出去。”
江野眼眸微眯：“三哥，你覺得是誰的手？”
“目前斷不準。”唐文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碎茶葉。
“袁朗剛在建材線上被你扒了一層皮，他這絕對的理由。但李敘那廝......”
唐文輕笑一聲，眼神卻極冷。
“他更喜歡在後頭扇陰風，讓袁朗先上門送死，他好留在後面打掃戰場。”
“還有城頭的徐司令。他知道你現在和華區軍方眉來眼去。明面上他不敢撕破臉碰北街，但背地裡，他巴不得你的官寨炸上天。”
陸候抓起桌上的香菸。
“猜個卵！我去官寨外頭野地裡蹲他兩天。只要抓到一個活的，嘴哪怕是用焊條焊死的，我也能給他一寸寸敲碎了！”
“先別動。探子只在外圍蹭，說明這幫孫子還沒做好硬啃的準備。”
江野抬手，將菸頭摁進菸灰缸裡碾滅。
“鹽車照常出，崗哨不準加，連明面上的換防時間，都得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是暗地裡，加兩把刀。侯亮帶狙擊組，梁北雁帶幾個老兵，放出去做反偵察。”
陸候急了，往前探身：“那我做咩啊？”
“你？給老子養傷。”江野斜了他一眼。
“丟雷樓某，老子這就是破了點毛皮！”陸候梗著脖子喊。
“繃帶都洇透了叫破點皮？你再折騰兩下，血都能飆進大壯的肉盆裡！”江野沒好氣地罵道。
“你先歇著，小川隨時會醒，身邊必須有自家人盯著。”
陸候張了張嘴，知道這是江野在護他，最後咬牙憋了回去。
韋大壯抹了把嘴，霍地站起來杵在桌邊：“老闆，我去官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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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大壯拍著胸脯領命。
唐文看著鋪開的官寨全貌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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