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慢慢站起身，戴好那頂破舊的棉帽。
“那你繼續燒你的鍋爐，掃你的煤灰。我去找下一條願意咬主人的野狗。”
......
凌晨一點二十分。
陳浩推著一輛嘎吱作響的維修小車，離開鍋爐房。
車裡胡亂堆著大號扳手。生鏽的管鉗。麻繩和兩段廢棄的鑄鐵水管。最下面，用髒抹布壓著一臺巴掌大的微型膠片相機，是老馮留下的傢伙什。
總部後門，兩名全副武裝的內衛正端著步槍來回踱步。
見陳浩靠近，其中一人直接抬手攔住。
“幹什麼去？”內衛語氣生硬，眼神里透著嫌惡。
“辦公樓三層主管回水掉壓，高部長讓我過去查查。”陳浩低著頭，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有維修單嗎？”
陳浩從兜裡掏出一張沾滿煤灰和油印的單據遞過去。
這張單子是真的。
十分鐘前，二號鍋爐的回水壓力掉了兩個點。
陳浩趁工頭打盹，偷偷鬆開了旁路洩壓閥。
值班室只要沒瞎，系統一報警，肯定會簽發檢修單。
內衛接過單子掃了兩眼，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等著，我打電話問高部長核實。”
陳浩臉色沒變，但貼身的襯衣被冷汗溼透了。
江野上午當眾撤了他的職，但行政系統每天凌晨四點才會由唐文親自確認更新人員名單。
也就是說，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在電子門禁的識別系統裡，依舊是情報組的三級核心成員。
可大門口這兩個扛槍的活人不認晶元，只認長官的命令。
電話撥出去，沒人接。
內衛眉頭一皺，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旁邊的隊員緊了緊槍帶：“高部長半小時前帶人去西倉盤點新到那批響了。”
“先讓他進去？”
“按規矩辦，登記！工具箱開啟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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