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這就是。
人在你最慘的時候，連跟你吵架的興致都沒有，只拿道理壓你。
旁邊的李葉清一直默不作聲，手中緊握著一隻牛皮紙資料夾。
李敘自始至終沒有介入兩個女人的爭吵。
他重新坐回沙發，開啟平板電腦，滑動查閱各項股市資料。
“大媽以為我們母親想吃掉袁家地盤，恐怕是多慮了。”李葉清開口，打斷了袁慧的叫罵。
她走上前，將手中的牛皮紙資料夾扔在茶几上，檔案封口散開，露出幾沓厚厚的協議影印件。
袁慧停止叫喊，盯著蓋有紅章的白紙。
“大哥的手段，真是高明得讓人後背發涼。”李葉清轉向李敘。
“三號公路上火拚剛停，南城法務處一上班，立刻受理了袁氏物流的股權交割案。袁鋒名下六個中轉倉庫。二十二條專線經營權。資金盤裡剩餘的四個億現金流，在此前四十八小時內，全部透過第三方交叉對賭協議，合法變更到了遠山商會獨立信託基金名下。而這個基金的唯一控制人，是你。”
李葉清指著滿桌紙張。
“袁家已經什麼都不剩了。哪管是一輛報廢的卡車，現在也全權屬於李敘大哥的私人財產。我們就算想去接盤，面對的也是大哥構築好的鐵壁。”
袁慧顫抖著雙手，從茶几上抓起紙張。
黑紙白字，上面清算條款與不可撤銷轉讓宣告清清楚楚。
在袁鋒整裝備戰。自以為去替李家搶回顏面的時候，李敘已經在背後簽好了賣斷他所有家當的文書。
刀子遞得最生猛的，往往是自己的骨肉。
“你這是吃絕戶......”袁慧嘴唇全白了。
“你拿你舅舅去送死......然後把孃家的底子全剝乾淨......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商戰併購，自然是合規操作。大媽不要把髒水往大哥身上倒。”
李葉清面無表情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噗！”
袁慧喉嚨一甜，吐出一大口鮮血。
暗紅色的血液噴濺在地毯上，也染紅了手裡的轉讓協議，雙眼上翻，直挺挺朝後倒去，昏死在地。
書房陷入死寂，血腥味在室內發酵。
李敘眉頭擰緊。
他極度厭惡這種骯髒失控的局勢，長指按下桌角的內線電話。
“劉叔，叫救護車。母親急火攻心導致昏迷，送去頂層私人病房，切斷病房內外一切通訊。除了主治醫生，不許任何人探視。”
李敘結束通話電話，目光看向沾染暗紅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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