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站起身。
“小清清，咱們交情歸交情，姐姐多嘴提醒一句，你大哥李敘，上次可是放出訊息，默許秦遠去綁票你和蘇晚的。這筆賬，你，憋得下去嗎？”
李葉清的眼睫毛顫了一下。
江月直起身，一巴掌拍在一律的後腦勺上。
“愣著幹屁！錢到手了，趕緊走，幹活去！”
一律站起來，在李葉清臉上掃過，終究沒蹦出一個字。
他抱著揹包跟在江月身後，快走到店門口時，回頭望了一眼。
李葉清依舊端坐在那張滿是油漬的髒桌子前。
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玻璃打在她臉上，將她眼底的冷光照得一清二楚。
她的手指慢慢覆在手機背面，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
下午一點。
北街，荊棘安保公司總部。
公司大院外，兩口鐵鍋正架在磚灶上，鍋裡熬著稀粥。
陳老狗手底下幾個膀大腰圓的婦女，正拿著鐵勺，給排起長龍的流民一碗一碗地分糧。
這年頭，救濟糧不叫救濟糧。
叫命。
一碗粥端穩了，今天家裡就少哭一個人。
當李葉清的商務車停在大院門口時，正在領糧的民眾，全都停下了動作。
有人捧著碗，嘴唇還貼在碗沿上，卻忘了往嘴裡喝。
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遠山商會的車，在這幾天的北街，比瘟神還嚇人。
他們帶來的從來不是糧，是斷糧。
不是錢，是賣命契。
大門口，唐文穿著一身黑西裝，左手盤著佛珠，親自將李葉清迎了進去。
辦公室。
江野坐在長桌主位上，面前擺著個大瓷碗，裡頭是半碗涼透的白米飯和一碟鹹菜。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間夾著根點燃的香菸，青煙正繚繞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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