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業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
“江野現在就是我給九區看的一張底牌。他就是把遠山商會祖墳刨了。把孫志平的褲衩子掛到旗杆上，老子都當瞎子。當聾子。”
在廢土上，政治的本質從來不是什麼為民請命。保境安民。
政治的本質，是找到一個合適的擋箭牌，讓別人替你擋子彈，而你躲在盾牌後面慢慢磨刀。
孫志平用江野擋九區的行政收編。
徐正業用江野擋九區的軍事收編。
而江野本人呢？
他正帶著七八萬窮鬼在泥坑裡打滾，替所有人當靶子。
徐正業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將裡面的照片倒了出來。
那是幾天前野狼谷碎石帶的現場勘查圖。
照片上，拍出了一條崩斷的極細鋼絲。
“毫米級切割痕跡，軍區制式裝備，手段極其殘忍專業。”
徐正業盯著照片，眉頭深深鎖成了川字。
能佈置出這種反人類陷阱的狠角色，絕不是幾個待規劃區泥腿子能做到的。
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唐震天，也未必能在手下找出一個精通這種特戰科目的人才。
“江野啊江野......到底是個什麼路數？你身後站著的人，是誰......到底想要什麼？”
......
夜幕降臨。
辦公室裡的暖氣燒得足。
鐵皮暖氣片上搭著陳強洗了沒擰乾的秋褲，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已經匯成了一小攤。
唐文推門走進來，用兩根手指夾起秋褲，扔到了門外。
“下次再在暖氣片上發現不明織物，我會把陳強本人掛上去晾乾。”
唐文面無表情地說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沓快遞簽收回執單，拍在江野面前的長桌上。
“今天下午，我安排了六組人，分別透過黑市快遞。地下信使。以及遠山商會的兩個保潔工，將照片和一封匿名信分別送達了以下地址。”
唐文推了推眼鏡。
“遠山商會周德明的私宅書房，透過他家保姆帶進去的。趙亮的辦公室，直接塞進了他的檔案收納櫃。第四大股東的嘛......那位老先生耳背眼花，我讓人把照片放大到了A3尺寸，生怕他看不清楚。”
江野拿起快遞單彈了彈。
“幹得漂亮。接下來四十八小時，夠李敘在家族內部喝一壺的了。三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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