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線索鏈就徹底斷了。
只要大少爺乾乾淨淨，一切就還在正軌上。
手指一點點扣緊扳機。
“滴......咔噠。”
電子門鎖的紅燈突然轉綠，有人用房卡刷開了門。
李敘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端著槍的阿強。
“把槍放下。你的腦漿會弄髒我剛換的地毯。”
阿強的手指僵在扳機護圈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大少爺，有人把照片散出去了。我活著......是個隱患。”
“你的腦子果然只配用來開槍。”
李敘將手槍關上保險，扔進旁邊洗手池裡。
“你死在我的辦公室裡，才是隱患。你吞槍自殺，那幫股東就會認定我李敘為了掩蓋罪行殺人滅口。到了那時候，屎盆子就徹底扣死在我的頭上了。”
阿強低著頭，死死咬著牙，兩條胳膊止不住地發抖。
他不怕死。
但他突然悲哀地意識到，在大少爺的算盤上，他阿強連作為“人”去死的資格都沒有。
李敘抽出兩張紙巾，擦了擦握過槍管的手指，丟進廢紙簍。
“把臉擦乾淨，換件新襯衫，備車，跟我去市府。”
......
南城市府大樓，市長專屬辦公室。
孫志平手裡提著一把小壺，正給窗臺上的植物澆水。
那是一排老窯青花瓷盆，正中間種著三株極其名貴的墨蘭，葉片修長挺拔，脈絡清晰透亮。
“叩叩。”
辦公廳主任賀青山推開半扇門，腳步極輕地走進來，微微低著頭彙報。
“市長。遠山商會的李敘，還有大唐海運的唐遊，兩人聯袂在外面求見。沒走預約流程，看樣子，來意不善。”
孫志平提壺的手頓了半秒。
“請。”
賀青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孫志平放下銅壺，將墨蘭旁邊一盆長勢狂野的普通吊蘭，往窗臺邊緣挪了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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