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巢，鷹巢。我是獵犬。十區南城內部，已經開始互咬了。城防洞開，市府癱瘓。請指示，我們是否現在提前入場收網？”
電臺那頭伴隨著輕微的電流雜音，一個帶著絕對上位者傲慢的聲音傳了過來。
“急什麼？讓子彈再飛一會兒。等這幫狗咬出一嘴毛，等他們把孫志平那層體面的皮囊撕爛。”
“這幫黑道和軍閥殺得越慘烈，咱們接管時，手裡的刀子......才顯得越乾淨，越合法。明白嗎？”
中山裝男人心領神會地笑了。
“獵犬明白。我們在場外，看他們自己給自己挖墳。”
......
遠山商會，李家大宅。
蘇晚穿著一身素色的絲綢旗袍，李葉清坐在旁邊。
“媽。江野瘋了，他這是要把整個南城給掀翻了。”
李葉清的理智告訴她，江野這把刀過於鋒利且不可控。
她想借江野的手搞死同父異母的大哥李敘，但她和蘇晚一樣，都需要南城維持基本的商業秩序。
無政府狀態，對生意人來說是毀滅性的。
“他沒瘋。丫頭，你要記住。”蘇晚走到女兒面前。
“永遠不要站在道德的高地去評價一個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底線這東西，是吃飽了飯的人才配講的。”
蘇晚端起自己的茶碗，撇了撇茶葉。
“李敘以為推平村子，就能斬斷江野的根。他太傲慢了。他根本不懂，底層人被剝奪了一切後，剩下的命，就是最廉價也最可怕的炸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李敘被逼急了，一定會把賬算在我們母女頭上。”李葉清冷靜下來。
“他算不到我們頭上。”蘇晚冷笑了一聲。
“我已經暗中透過地下錢莊，給商會里那三個元老股東放了風，斷了李敘的幾筆過橋資金。他現在後院起火，自顧不暇。”
蘇晚伸手，輕輕理了理李葉清鬢角的碎髮，語氣溫柔，卻透著森然的殺機。
“媽這輩子不講什麼大局，我只算計人命。誰敢擋我女兒的道，我就算不弄死他，也得扒他一層皮。至於江野這把刀會不會割到我們......”
蘇晚笑了笑。
“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讓這把刀，心甘情願地裝進你的刀鞘裡了。”
李葉清一怔，腦海中浮現出江野痞氣十足卻又狠絕的臉，默默捏緊了手裡的茶杯。
......
與此同時，南城江北區，一處破公寓內。
“啪啦啪啦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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