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這破玩意兒頂個鳥用？！”
唐果雙手撐著桌面，盯著唐文。
“李敘那王八蛋，把暗花撒滿全城了！現在外面全是瘋狗，你指望敲打幾句官腔，就能把這幫爛仔嚇退？”
唐文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小九，你跟了江野這麼久，怎麼還是隻懂江湖規矩，不懂政治邏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遠處。
“江湖規矩，拼的是刀子，誰狠誰贏，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政治邏輯，拼的是帽子。”
唐文轉過身，指著電腦螢幕。
“江野今晚殺的人夠多了。如果他只是個黑幫頭子，明天天一亮，聯合政務部和軍方就會以‘平叛暴亂’的名義，把荊棘安保連根拔起。”
唐文走回桌前，點在剛才敲下的那份《協管大隊通報》上。
“但這篇通報發出去，性質就變了。這就是江野的免死金牌。它明明白白地告訴全城和政務部：我們殺的不是人，是暴恐分子。”
“我們打砸的不是商鋪，是在依法排查消防隱患。我們不是在街頭火拚，我們是在替市府流血，維護南城的治安秩序！”
唐果皺起眉頭。
“李家會認你這套說辭？李敘能嚥下這口氣？”
“他認不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聯合政務部和軍方挑不出理！他們就算想下場拉偏架，也找不到合法的藉口！”
唐文重新落座，十指交叉託著下巴。
“李家用錢煽動暴亂，那是見不得光的手段。我們用公文定性暴恐，這是擺在桌面上的陽謀。江野手裡的槍，加上我敲出來的字，這才是真正的絕殺。”
“只要我們站在法理的制高點，李家往砸的錢越多，他們身上的‘顛覆治安’罪名就越重。這份通報，就是我給李敘量身定做的往生咒。”
唐果聽完，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她看著眼前溫文爾雅的三哥，嚥了口唾沫。
她得不承認，在玩弄權術。利用規則殺人這方面，唐文是個天生的怪物。
唐果看了他半晌，罵了一句：“你們這些讀書人的，心是真髒。”
唐文笑了笑：“多謝誇獎。”
“老孃沒誇你。”
“小九，在唐家，這已經算誇了。”
......
南城治安總署，署長辦公室。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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