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抓著卷好的建築圖紙。
在他們外圍，一隊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荊棘安保隊員分散拉開警戒線。
他們步槍斜挎在胸前，警惕地盯著周圍斷壁殘垣裡探出的眼睛。
這裡，是真正的廢土底層。
吳舒然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路上，來到一處倒塌的半面牆前。
牆角，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
那人身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一動不動。
“哎？他是不是生病了......”吳舒然停下腳步，想湊過去檢視。
唐文伸手擋在她的身前，語氣平淡。
“已經凍死了。”
吳舒然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發白。
她仔細看去，那具屍體大半張臉已經成了青紫色，衣服下襬露出的腳踝，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
幾個流民從不遠處的廢墟里鑽出來，他們盯著屍體身上還算完好的破棉襖，嚥著唾沫。
直到荊棘安保的隊員抬起槍口，那些流民才不甘心地縮了回去。
但還是躲在陰暗處繼續觀望，等待著外人離開好上來扒衣服。
吳舒然強忍著胃裡的不適，繼續往前走，腳步卻變得僵硬了。
“砰！哐！”
前方的街角爛泥地裡，突然傳來劇烈的打鬥聲。
兩個流民抱在一起翻。
其中一個滿臉是血的漢子，手裡舉著半截磚頭，狠狠砸向身下那人的腦袋。
“給老子撒手！這是老子撿的！”
被壓在下面的人也不甘示弱，一口咬住對方的耳朵，猛地一扯！
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而他們拚死爭奪的，僅僅是一個別人丟棄的塑膠水瓶。
吳舒然嚇得連連後退，緊緊抱住手裡的圖紙卷軸。
她設計的學校是一棟三層小樓。
圖紙上有明亮寬敞的教室，有擺放著鋼琴的音樂室，甚至還有能種植綠植的操場。
每一根線條，都傾注了這位大小姐的心血和對未來的美好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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