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活著還，還到死！“咔噠。”
鐵門在陳浩身後關上。
門外沒有路，只有一架貼著牆壁。垂直向上的消防梯。
雨水順著天井的百葉窗灌進來，澆在鏽跡斑斑的鐵板上。
陳浩抬腳踩上第一級臺階，鞋底一滑，膝蓋磕在角鐵護欄上。
他沒出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紅磨坊一共七層。
鍋爐房在地下，李敘在頂樓。
八層樓的垂直高度，換在平時連熱身都算不上。
但對一個被整個北街當成叛徒。被兄弟唾棄的人來說，這八層樓，已經足夠他走完下半輩子了。
陳浩抓著溼滑的鐵欄杆，拚命往上爬。
胃裡剛嚥下去的兩口冷飯，壓住了灼燒的飢餓。
但他左手掌心為了偷圖留下的割傷，又崩裂了。
鮮血混著雨水，順著指尖往下淌，“滴答。滴答”地砸在生鏽的臺階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迅速將鐵板上的血跡抹乾淨。
不能留痕。
這句話，是唐文教的。
昨天深夜。
陳浩剛在鍋爐房收下老馮那十萬塊，揣著虛假的底氣推開後門，便一頭撞進了一個死局。
江野就坐在雨棚底下的煤堆上，指間夾著一根明明滅滅的煙。
唐文就站在旁邊，手裡轉動著佛珠，鞋底還講究地墊著兩張報紙。
三個人說話時，身後的鍋爐還在轟隆隆地燒著，熱浪混著煤渣味往臉上撲。
“圖，你偷了。”江野低頭，拇指在一旁的鐵管上蹭掉菸灰，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錢，你也收了。”
“嗯。”陳浩低著頭，死盯著鞋尖上的泥。
“劉海生。蔣富。馬小五，也是因為你貪功冒進犧牲了。”
“嗯。”
“所以你他媽一點都不冤枉。”江野猛地抬眼，眼底的煞氣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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