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李敘輕輕合上賬本，抬頭看著宛如一頭瘋狗的袁朗。
“坐。”
袁朗沒有坐，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你早知道。”
李敘提起滾燙的銅壺，滾水注入茶盞，熱氣嫋嫋升起。
“知道什麼？”
“那張圖！那張防務圖有問題！”袁朗咆哮起來。
“圖沒問題。每一條暗道。每一個崗哨都在上面。”李敘放下銅壺，語氣平淡。
“是江野！江野他媽的早就在那等著老子！”
李敘將一杯熱茶推到對面。
“那是江野的問題，是你在戰場上的判斷問題。而不是地圖的問題。”
“去你媽的！”
袁朗崩潰了，他直接掀翻了整張茶桌！
茶杯碎了一地。
“老子帶了兩千人！”
袁朗跨前一步，槍管戳到李敘的鼻尖上，手指扣在扳機邊緣顫抖著。
袁朗眼角裂開，目眥欲裂地吼道。
“李敘！你他媽打從一開始，就是拿老子兩千多條人命去送死的！”
面對槍口，李敘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將腳邊一隻完好的茶杯撿起來，用紙巾仔細擦拭。
“舅舅。帶兵打官寨的命令，是你親口下的。”
“兵，是你親自帶進山谷的。”
“強攻正門的炮，是你讓手下架的。”
“甚至在江野撤出正面防線後，也是你，被那鹽井的利潤蒙了心，下令讓手下衝進去搶倉庫，這才被政務部包了餃子。”
李敘將擦乾淨的茶杯放在另一張小茶几上，抬起眼眸。
“我只是把圖交給你，給了你一個選擇。是你自己的貪婪和愚蠢，走進了墳墓。做決定的人，是你。”
袁朗舉槍的手往前狠狠送了半寸，槍管頂在李敘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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