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下室的鐵門被黎生一腳踹開。
黎生單手提著保溫箱跨步進門，直接將箱子砸在老吳面前的操作檯上。
“藥到了。”說完，他轉身退到牆角站定。
唐果緊跟在後面衝了進來。
她大口喘著氣，盯著箱子，手心裡的冷汗衣服的下襬都抓出了白印。
孫老頭毫不避諱箱子上的汙穢，一把掰開金屬卡扣，掀開蓋子。
寒氣夾雜著乾冰的白煙溢位。三支散發著微光的軍用級廣譜抗生素，四袋高純度O型冷鏈血漿，整整齊齊地躺在凹槽裡。
“抽藥！靜脈推注！”孫老頭厲喝。
老吳的手抖得像篩糠，撕開注射器包裝，粗暴地扎進藥瓶。幾秒鐘後，針頭刺入江野小臂上早已建立好的靜脈通道。
透明的藥液，順著導管被推入體內。
緊接著，四袋暗紅色的血漿被掛上鐵架。生命的源泉順著滴管，一滴滴。一線線地注入那具乾涸的軀殼。
這不僅僅是藥。每一滴液體裡，都融著九區老兵的骨血。
醫療室裡，四個人，四雙眼睛，死死咬住床頭那臺監護儀的螢幕。
牆上的掛鐘，秒針跳動的聲音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警報聲沒有再響起。
螢幕上那條原本微弱得隨時會平息的綠線，波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
鮮紅色的數字在緩緩攀爬。
60/40.
80/55.
95/65.
血壓，從鬼門關的死亡線之下，被拉了回來！
“呼......”
孫老頭將手裡的止血帶往盤子裡一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靠在牆上。
“命，拉回來了。四十八小時內不發炎，他就能睜眼。”
唐果站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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