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火的時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你來找我，想幹什麼？”
“我要你帶人，帶上槍！幹他媽的”杜聰咆哮。
何建國仰頭吐出一口濃煙，轉過身看著杜聰。
“杜聰，你腦子進水了？”
“我沒瘋！”
“那你特麼就是想讓我死！”何建國暴怒，一把將手裡的打火機砸在地上，塑膠殼摔得粉碎。
“中樞特調組！機步旅裝甲營！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那是特區供養的正規軍武裝！治安署那二十幾個拿著小砸炮的警員去幹什麼？”
杜聰一把薅住何建國的領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姐夫！他們是我的兄弟！周大海昨天還跟我說，等發了工資要請我喝酒！”
何建國一把甩開杜聰的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吼道。
“那是我的兵！我只要把隊伍拉出去，，他們全得死在街上！”
何建國喘著粗氣，把剩下的半截煙狠狠摁死在桌面上。
“杜聰，你給我清醒一點！這不是搶地盤的火拚！這是中樞權力階層要抹平南城的黑盤！咱們治安署這點人算個屁？拿什麼跟國家機器硬剛？拿頭嗎？！”
這是最殘酷的現實主義拷問。
何建國不是懦夫，他是一個揹負著整個治安署上百人家庭生計的中年男人。
理智告訴他，去就是白給。
但他的良知，又在被杜聰的逼問按在案板上千刀萬剮。
杜聰盯著何建國，胸口劇烈起伏。
他退後兩步，發出一聲慘笑。
“姐夫。你怕了。”
“我怕。我怎麼不怕？”
何建國頹然地坐回沙發上，雙手插在頭髮裡。
“我今年四十二了。孩子也沒有，房貸還沒還完，你姐還要吃藥。我就想安安穩穩混到退休，拿著那點退休金回老家養老。我不想死在這操蛋的廢土上！”
杜聰沒再爭辯，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何建國一個人。
他盯著桌上那碗泡麵。
油花在湯表面結了一層白色的冷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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