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
他看了一眼車外的情況。
還剩九輛步戰車。被坦克堵死在路中間，連轉向的空間都沒有，炮塔的旋轉角度都被自家車屁股擋著。
五分鐘，夠對面再掀翻他三輛車。
但這是唯一的活路。
“All units！ Hold position！ Air support inbound！ Five nutes！”
（全體單位！原地堅守！空中支援即將抵達！還有五分鐘！）
格里芬抓著話筒的手青筋暴起。
要死，也得死得像個職業軍人。
周平川聽不見對方的加密通訊，但他聞到了味道。
三十年老兵的鼻子，比狗還靈。
對面那幾輛步戰車不跑了，這是在等支援。
周平川掐滅了煙，把保溫杯往儲物槽裡一塞。
“通訊兵，呼叫後方。”
“旅長，秦司令的先遣編隊已經在二十公里外待命了。”
“速度讓他們過來。”
周平川拉開指揮艙側門，探出半個身子，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
什麼都沒有。
安靜得不正常。
廢土上的老兵都懂，天越靜，掉下來的東西越沉。
他拿起望遠鏡，往東北方向掃了一圈。
地平線上，幾個黑點。
越來越大。
轟鳴聲這才慢半拍地滾過來，像悶雷壓著地皮。
中樞的武裝直升機，四架AH-64“阿帕奇”，掠過荒原，朝三號公路這邊撲了過來。
機身側面噴塗著多國聯軍的標識，機腹的反光在霧氣裡一閃一閃。
旋翼攪碎了低空的霧氣，帶起的氣流把路邊的灌木叢壓得貼在地上。
“旅長！對方武直來了！四架！”觀察手的聲音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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