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夏心裡咯噔一下,這暗器她不僅見過,還曾被它重傷過。
它乃是出自大晟最為隱秘的千機閣之手。有一年她奉命刺殺一個朝廷高官時,就差點死在這小小的六角鐵片之下。
片刻間,她已在心中理出思路。
這暗器顯然不會是褚衡這種不善武功之人使出的,那便只能是那些黑衣人的了。
而這些人大概就是那天和她一起對付褚衡的人。
所以,這些黑衣人是千機閣的人,是千機閣想幹掉褚衡!
聞夏心裡暗自得意,看來自己快要觸碰到事情的真相了。
可按理說褚衡只是個徒有其名的王府世子,一向遠離朝堂,應該不會驚動到千機閣這等帝王耳目,除非是為了褚衡背後的信王。
難道是聖上與信王之間兄弟鬩牆,聖上要對手握重權的親弟弟動手?
信王可是當今最有權勢的王爺,他掌管破虜軍,是大晟邊疆的中流砥柱,聖上若是想除掉他,必將引起朝中動盪。
若是拿到這等朝廷秘辛,那必定是大功一件了,看來她必須要趕緊想辦法,騙褚衡將她帶回信王府了。
趁著天色還早,她就好人做到底埋了這些黑衣人吧,免得千機閣查過來,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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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夏將屍體全都收拾妥當回到小院時,褚衡還未醒來。
當她將藥煮好,都冷涼了之後,褚衡才緩緩睜開雙眼。
本以為睜眼看到的應當是前來營救的裴懷濟等人,但入眼竟只有聞夏一人,褚衡又閉了閉雙目,祈禱自己還在夢中。
可再次睜開眼時,還是隻有聞夏一人正端著藥微笑注視著他。
這應當不是夢,褚衡認命地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還挺疼的。
“夫君,你終於醒啦!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聞夏暗暗試探道。
“我只記得被幾個陌生人打暈綁了起來,我不會武功,完全沒法反抗。”褚衡裝出滿臉的驚嚇,身體隨著回憶微微打顫,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看到聞夏沒有絲毫懷疑,他眼眸微瞇,緊緊盯著眼前女子的面龐,反問道:“娘子可知是誰救了我?”
聞夏早知他會有此一問,不自在的摸了下鬢間碎髮,雙手死死絞著衣裙上的繫帶。
“我只遠遠看到有幾位路過的壯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沒來得及問恩公姓名,只顧著將你帶回來了。”
褚衡心下冷笑,這女子果然不甚聰明,扯個謊都漏洞百出。
這些死士訓練有素,怎可能是幾個路人就能輕易解決的?若要將他們全部處理掉,那必是個和自己未受傷時都不分上下的高手。
這女子一定是隱瞞了些什麼。
難道是她身後的主子派人救了自己?可若她是太子的人,那這夥黑衣人又是哪裡來的呢?
看來他得早日回京了,還得帶著這女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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