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陷害 她極好,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子……
“待父王百年之後, 憑兄長自己的能力必然難以維持信王府的地位,所以只能早早透過聯姻找好靠山。”
看著褚姣玉氣鼓鼓的樣子,褚衡無奈扶額:“你怎麼會這樣想?你知道的, 我一向對功名利祿不甚在意, 又怎麼會犧牲自己的親妹去換取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褚姣玉撇撇嘴,冷哼一聲:“即使兄長你沒有這種想法, 可你如今是成了親的人,她費盡心機嫁進來, 難道甘心眼睜睜看著王府衰落下去嗎?”
聞夏站在一旁冷眼瞧著, 她此刻大概是明白了,這楊蓮君想利用褚姣玉與張家搭上關係,卻又害怕惹得自己一身腥, 於是就將髒水全都潑在了她這個尚無根基的新婦身上, 一來若是信王責怪, 她儘可以推說自己並不知情,全部賴到她聞夏身上;二來也可讓褚衡覺得她是個不擇手段的心機毒婦, 從而離間二人, 徹底毀了她最堅實的靠山。
這段時日這位側妃娘娘時常叫她彙報褚衡的行蹤,她都只是敷衍著說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只要是可能觸及信王逆鱗的事情一概不提, 本以為能這麼拖延一段時間,沒想到她確實是個聰明人, 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小心思, 故意來這麼一齣試探自己呢。
若是自己乖乖吃下這啞巴虧, 那便是給楊蓮君交上一張投名狀,從此只能唯她馬首是瞻;若是自己不願受她擺佈,那便會從此淪為棄子, 甚至成為要被掃清的障礙。畢竟自己已經知曉她並非什麼不問世事、淡泊寡慾之人,若不能為她所用,留著便是一個隱患。
想通一切,聞夏只是懶懶靠在一旁的假山石上,既沒有認下的意思也沒有辯解半句,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
畢竟她也從未想過要在這信王府長住,這世子妃的名分她也無意霸佔多久,即使褚姣玉因此怨恨她,對她來說也是無所謂的事情,畢竟等任務完成之後這輩子大概也不會再見面了,褚衡亦是如此,他們如何想她無關緊要。
可聞夏沒想到,下一刻她便聽到褚衡毫不猶豫的回答:“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你嫂嫂斷不是這樣的人,待明日我親自去蓮姨那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褚姣玉看到親兄長竟站在外人那邊,更是氣得跳腳,抬起手指狠狠指向聞夏:“阿兄,這還有什麼好問的,定是哪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褚姣玉,不得無禮!”褚衡冷聲呵道,一隻手用力壓下她指向聞夏她的手臂。
褚姣玉被驚得一楞,她與這位兄長雖談不上親密無間,但兄長也從未如此斥責過自己這個唯一的妹妹,如今卻為了這麼一個不懷好意的鄉野女子連名帶姓地呵斥她,褚姣玉只覺得委屈得緊,癟癟嘴便是滿臉淚痕。
這下倒是換成聞夏不知所措了,她最見不得女子哭泣,更何況這褚姣玉要被嫁給一個聲名狼藉之人已經很是倒黴了,偏生又被人當槍使。看到褚姣玉這副悲從中來的委屈模樣,她莫名動了些惻隱之心。
躊躇片刻,聞夏還是上前安慰:“你兄長也不是故意要兇你,這事我們定會盡力為你周旋。”
“誰要你在這裡裝好人,我落得如今這境地不都是因為你嗎?”褚姣玉一把推開聞夏,提起裙襬氣沖沖地走了,走到一半還裝作無意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聞夏並未被自己推倒才徹底放心下來,一溜小跑著不見了蹤影。
聞夏無奈搖頭,褚衡的這個妹妹雖然少了點腦子,但卻是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剛想轉身離開,一隻溫熱的手卻覆上自己肩頭,好似安撫一般:“娘子,姣姣她想法一向簡單,我知道這事定和你無關,但是蓮姨也不是這種嚼舌根的人,大概是姣姣她聽錯了蓮姨的意思。”
呵,還說人家褚姣玉頭腦簡單呢,他這個紈絝兄長又好到哪裡去了?相處這麼多年還一門心思地以為楊側妃只是個溫和無害的純善女子,只怕被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銀子呢。
不過聞夏也沒想到這人竟會如此堅定地信任自己,一時間心裡有些酸酸的,甚至有一種戳破楊蓮君偽善面目,幫他解決這個內宅隱患的衝動。
但她一向都不是感情用事之人,片刻後理智還是壓過沖動,她十分清楚這些內宅爭鬥都只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只是一個外人,還是一個身份危險的外人,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她與褚衡的情分還不足以讓她冒險提醒。
她柔柔道:“算了夫君,側妃娘娘與您情同母子,無論如何,她對你的照顧都是真的,實在不必為了這點小事去問,沒得傷了你們的情分。” 這點小事實在是沒必要讓褚衡幫她出頭質問楊蓮君,以免徹底激怒她。
聽到這話,褚衡心裡一軟,他與聞夏交過手,也相處了這麼些時日,他深知聞夏並非那種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的女子,而今她卻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強忍委屈將此事認下來,這讓他心裡流過一汪久違的暖流。
但是她夾在自己和太子中間左右為難已經夠辛苦了,他斷不能容許信王府中還有人為難她,即使她願意為了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夫君妥協,他也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付出。
可惜他不知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褚衡看著她在月光下愈發柔和的側顏,並未說什麼,只是在翌日一早徑自去了楊蓮君的清心閣。
楊蓮君顯然是沒想到褚衡這麼早過來請安,有些不安得楞了一下,旋即又掛上往日那溫柔的笑意:“衡兒怎麼這麼早便過來了,蓮姨知道你一向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只是比起你過來請安,蓮姨更擔心你累著。”
她親手給褚衡斟了一盞茶:“哎,按理說你如今也成了親,有了知冷知熱的人照顧,我原該放心的,可我擔心聞氏出身鄉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