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闖細作祖師爺門下》第41章 重傷 和刺客交手了(2)

作者:白尾腓·8個月前

她一邊沈思,一邊用左手不甚熟練地點燃桌上的油燈,晃動之下無意碰掉桌上書信。瓊英臉色一凜,她分明記得出門時桌上是空空如也的,當撿起細看時,她陰沈多日的臉上才浮現出幾許笑意。

是小姐寄回的信,大概是她不在屋中,送信的婢女便擅自放在她桌上了。

她咬緊牙關,強忍劇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穩住顫抖的手臂,翻出一張嶄新的信紙一字一句寫道:“朔風突起,幸自攝衛,婢近日一切如故,別無閒事,遂外出賞月,興盡方還。望小姐善自珍重,勿念。”

*

京城的蕭瑟秋意愈來愈濃,連續幾場詭異兇案更使世家貴族們人人自危,連聚會宴請都少了許多,街市上四處冷冷清清,明明還未入冬卻處處皆是冷冽寒意。

與京城不同,聞夏一行人一路南下,天氣反而愈發溫暖,當道旁黃葉雕零的殘敗樹木逐漸變為青蔥繁茂的綠葉翠竹時,南鄴城終於近在眼前。雖已是深秋節氣,南鄴仍是一片繁華盛景,商賈遊人往來不絕,好不熱鬧。

還未等進城,一個身著鴉青便服的年輕男子便迎了過來,對著端坐馬上的褚衡端正行禮:“下官見過世子殿下。”

此人大概而立上下的年紀,溫文爾雅,斯文和善,舉止談吐中無一不是一派端方君子的氣度。

褚衡翻身下馬,回了個不倫不類的拱手禮,依舊是平日裡那副浪蕩紈絝的模樣。

禮畢,他大大咧咧一把攬住來人肩膀:“表兄你還是如此重禮,你我表兄弟之間哪裡需要這樣見外,還是像兒時一樣喚我阿衡便是。”

“世子,禮不可廢。”那人又想要躬身行禮,還未俯下便被褚衡無賴似的緊緊抱住。

“表兄,就這麼說定了,”他衝著那人眨眨眼,又指著身後的馬車,“表兄大概聽說了吧,我前段時日娶親了,這親成得匆忙,沒請表兄和姑母喝喜酒恐你們怪罪,特帶內子一同前來拜壽。”

原來此人便是長公主與前朝大將之子——謝文清。

他雖生於武將世家,但自小酷愛詩書,如今領一份正五品南鄴府同知的差事。此職設於知府之下,協助知府處理事務,雖說來好聽,但處於佐助地位著實尷尬,並無實權。

聞夏作為表弟媳,不便與外男直接見面,便隔著車簾問禮:“弟媳見過表兄,久聞表兄才名,今幸得一見,果然人如其名。”

謝文清早聽得京中傳來的訊息,說是褚衡擅自娶了一個北地的村婦,可此時入耳的聲音不僅不似想象中那般粗俗,反而婉轉悠揚,勾人心神。

他動作一頓,不覺抬首向馬車看去,可惜入目只有一片厚重的車簾,窺不見半點佳人倩影。

還望再聽兩句佳人的悅耳嗓音,卻聽得馬車裡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表兄,我是姣玉,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表妹,上次你進京時咱們見過的,那時我還小呢,你還笑我……”

“咳咳,煩請表兄帶路,我們先去拜見姑母吧。”看到謝文清略顯僵硬的面孔,褚衡適時打斷褚姣玉的喋喋不休。

謝文清這才回過神來:“阿衡表弟遠道而來,我已經備好熱湯,不如先去客棧稍作休整,晚上為你們接風洗塵。”

褚衡眉頭一擰:“客棧?姑母的府邸就是前朝的太子府吧,我早就聽說這前朝太子極會享受,所建府宅不僅亭臺樓閣一應俱全,而且佔地也極廣,光是客房就有百十間的,我早就想見識一下了。”

他話音一轉:“再說,我們又不是外人,直接住在家中就好,何必破費安排客棧呢?”

常言道客隨主便,主人既然已有安排,客人再強行要求住在別人家中就不免有失禮之嫌了。

可提出這無禮要求之人不是別人,偏偏是褚衡這樣一個混不吝的主,一時間將謝長清堵得無話可答。

他僵硬地陪笑,視線轉而落在靜靜等在一旁的馬車上:“寒舍原本是前朝太子府不假,只是有些院落年久失修,蚊蟲雜草甚多,恐怕怠慢了女眷。”

這次,他心心念唸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只不過話中內容令他驟然失了笑意:“聽說南鄴的客棧可不便宜,還是讓我們去府裡住吧,也省些銀子。”

謝文清徹底僵住了,方才聽這女子言語間知書達理,以為她能管束下褚衡這個浪蕩子,誰知這位竟仍保留著鄉野村婦的小家子氣,和幾兩碎銀計較上了。

如此一來,謝文清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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