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策反 恕我無能為力
年後的京城比往日還要熱鬧些, 小攤販們陸續出攤,市井街道上處處皆是喧囂的熱鬧氣息。
京城南部乃是官宦大族居住之處,不同於市井的喧鬧, 這裡比之要安靜甚至是冷清許多, 而鄭家老宅也坐落在此處。
自從太子妃鄭素舒之父,也就是有開國之功的鄭大將軍病逝後, 鄭府也逐漸失了往日的鼎盛,鄭大將軍的獨子、鄭素舒之長兄資質平庸, 只能靠著祖輩廕庇及親妹庇佑勉強支撐鄭家門庭。
也就是從這面稍顯陳朽的府牆中傳出幾句激烈的爭執聲, 在莊重肅靜的寬巷中顯得格格不入。
一箇中年男子斥責的聲音傳出:“小妹,你懂些事,用過午膳就趕緊回府吧。”這聲音略顯焦急, 還有些隱隱的害怕, 好像忌憚著什麼。
“兄長就如此迫不及待要將我送回那個虎狼窩去?”這使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但不同於尋常女子的清麗嬌俏,這聲音中滿是憔悴。
“舒兒呀, 為兄也不想逼你呀, 但你畢竟是他的妻室,是嫁了人的, 怎麼能如此任性賴在孃家呢?”
女子的情緒愈發失控, 聲音中皆是撕裂的破碎:“你看,你看呀!這些傷痕都是他打出來的, 只要我回去便免不了一陣毒打, 我也是人, 我也會疼!”
“太子殿下不過是喝醉了酒而已,再說,他是你夫君, 你為人妻子不替他遮掩便也罷了,怎麼還將這醜事拿回孃家亂說呢,實在是有失婦德了。”
女子的帶著哭腔的聲音更加淒厲:“阿兄,是他打我,為何又成了我的錯?”
“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言行失狀還不是因為你勸諫不利,再說了,用民間的俗話說,有幾個男子漢大丈夫不打老婆的,更何況他這種位高權重之人,他這已經算是手下留情的了。”男子有些不耐煩,只一味指責。
牆內漸漸安靜下來,女子沒在爭辯,過了片刻,裡面只餘下認命的痛哭聲。
半炷香後,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人,送太子妃回府。”
話音落下不久,只見一個身著素衣、頭戴幕黎的單薄女子自府門邁出,踏入馬車前她腳步一頓,回頭望向有些陳舊的鄭府匾額,雖看不清她幕黎下的表情,但隱藏在暗處的瓊英篤定,這其中一定是不捨與懷念。
“太子妃娘娘,咱們還是快些吧,若是太晚回去太子恐怕又要為難您了。”旁邊一個年老的僕婦催促道。
聽到這話,女子好像回憶起什麼可怖之事,渾身劇痛一般抽搐了一下,再無留戀地轉身上車。
當拐入一條人煙罕至的小巷時,馬車突然“咯噔”一聲巨響,隨後便死死卡在原地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娘娘,這路上的石板不知為何缺了一塊,車轍恰好卡了進去,憑奴才這幾個人肯定拔不出來。”馬伕無奈稟告。
僕婦聞言安排道:“那你們趕緊回鄭家找些僕役過來幫忙呀,我在車上陪著太子妃即可。”
這裡距離鄭府已有一段距離,就算幾人小跑著來回也需要不短時間。
“哎呦!”就在隨從剛離開不久,車廂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劇烈晃動起來。僕婦嘴裡一陣唾罵,不情不願地下車檢視情況。
可許久以後,她都未回來,鄭素舒心中不安,連喚了幾聲都無人應答,就在她想下去看看時,車簾突然被一隻手掀開,可出現的人並非方才的僕婦,而是一個帶著面紗的年輕女子。
“你是何人?”即使心中恐懼,她仍然勉強維持著太子妃的儀態。
“娘娘,好久不見呀。”女子扯落面紗的那一刻,她瞳孔劇烈震動。
但她畢竟是從小精心教養的大家閨秀,又在太子妃之位上這麼多年,是以很快便調整好情緒,面上仍是一副端莊的樣子。
她不動聲色:“你一個犯下彌天大罪的刺客,不速速逃走也就罷了,如今竟還敢在本宮面前如此放肆。”
她記得這個女子,只不過上次見面時她還是穿著一身舞姬的裝束,甚至見證了自己最為恥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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