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女子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正當徐臨淵自以為陰謀得逞之時,卻聽到她的一聲嗤笑:“你做夢!”
緊接著,原本癱倒在地的人一個飛身站了起來,直直向他手中的瓷瓶攻去。
徐臨淵反應極快,他飛快向後退去,堪堪避開瓊英的凌厲一擊。
瓊英也不甘示弱,她足尖一點,再次向他襲來。
徐臨淵側身避開,面上露出一絲陰惻惻的笑意:呵,不自量力。
果然,沒過幾個回合,瓊英的體力便明顯不支,即使她耐力遠超常人,也不免露出幾個破綻。
瞅準時機,徐臨淵突然閃身上前,改守為攻,他空著的那隻手向瓊英的脖頸直直抓去,幾息的功夫,五根手指便像無情的鷹爪般鎖住瓊英蒼白的脖頸。
窒息感驟然湧出,瓊英徒勞地蹬著雙腿,可脖頸上的利爪卻越收越緊。
她渙散的目光中映出徐臨淵扭曲的面龐,頭顱充血腫脹,胸腔憋悶得幾乎要炸開,就在意識即將渙散殆盡時,那隻魔爪卻驟然一鬆。
“砰!”瓊英像一個破舊的木偶般被無情地遺棄在地上。
徐臨淵悠然地擦了擦方才碰觸過女子脖頸的手指,一舉一動皆是一如既往的矜貴。
“聽好了,我命你將我的好侄女叫回京城。”
瓊英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瞪著他,那根纖細的脖子梗得筆直,一點低頭的意思都沒有。
徐臨淵也不惱,他淡淡道:“無妨,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親自去青邙山找她。”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勾唇補了一句:“順便,也去會會我那個未曾蒙面的好侄婿。”
對於徐臨淵知曉聞夏身在何處之事,瓊英其實並不意外,畢竟他既已和褚徵達成合作,褚徵知曉的訊息他自然也會知曉。
只不過小姐好不容易才擺脫從前的一切,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如今怕是要功虧一簣了。
只恨自己沒法立刻殺了他!
看著瓊英憤恨的模樣,徐臨淵拿著瓷瓶的那隻手高高舉起,“啪!”脆弱的瓷瓶從高處墜地,頃刻間便化為一地碎片,裡面的藥汁爭先恐後地湧出,眨眼間便滲入土壤,一滴未剩。
“不過,這解藥你也拿不到了,叛奴,便是如此下場。”
他甩甩衣袖昂首向外走去,嘴裡不知是喃喃自語還是說與瓊英聽:“我今日啟程,日夜兼程,三日便可抵達青邙山。”
身影消失前,他笑意盈盈地轉過身,聲音卻如同鬼魅:“三日後正好是元夕,我還能與我那好侄女侄婿共度佳節呢。”
*
待裴懷濟找到失蹤的瓊英時,已是日落時分,瓊英渾身是血,生死未卜。
“瓊英,你怎麼樣了,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你告訴我,我現在就找他拼命!”
聽到熟悉的聲音,瓊英竭力撐開雙眼,無力地抬起手拭去他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清淚,緊接著向幾米之外的地方指去。
隨著她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散落著許多碎瓷片。
“這是什麼”裴懷濟一時並未看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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