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枳想過很多溫蘭找她的原因。
卻怎麼也沒想到溫蘭找她居然是為了給金喻然頂罪。
她木木地沉默著,任由鮮血染紅了她的毛衣。
溫蘭瞥了一眼,卻連一句關心都沒有,只是嫌棄地皺眉,挪了一下身子。
彷彿覺得溫如枳很晦氣一般。
溫如枳更顯侷促,慌亂地捏緊了劃破的手指,利用疼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重複道:“媽,你說什麼?”
溫蘭撇嘴,覺得很不耐煩,反正病房沒有別人,她也懶得裝什麼溫柔。
“少他媽的給我裝蒜,聽不懂人話,我就說得再直白一點,我要你替金小姐頂罪,反正你連人家金小姐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人家願意讓你頂罪,也是給你面子,你別不知好歹。”
“你……”
溫如枳一張口,卻覺得窒息。
她立即起身往後退了兩步,用力呼吸幾口,才感覺自己從氧氣稀薄的環境中脫困。
她憤怒的盯著溫蘭久久無法說話。
溫蘭並不把她的憤怒當回事,纖細的指尖揉了揉太陽穴,懶洋洋道:“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難道我說錯了,你哪一樣比得上金小姐?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從小就唯唯諾諾,一副上不了檯面的模樣,有你這種女兒,我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溫如枳身形微縮。
腦海裡將自己從小到大的生活都過了一遍。
溫蘭的確說得沒錯。
她在溫蘭打壓式教育下,就是個普通又卑微的小人物。
可要是覺得她會像以前一樣咬著牙把一切苦往肚子裡吞。
那就錯了。
因為,她知道走出這扇門還有人關心她,擔心她。
她再也不是那個搖尾乞求所謂母愛的小女孩。
溫如枳冷靜下來,反問道:“我的確比不上金小姐,那你肚子裡的孩子呢?也比不上嗎?我一旦認罪,你肚子裡的金疙瘩就白死了,就算你願意,宋總願意嗎?”
話落,溫蘭眼神一晃。
顯然不敢相信溫如枳會說這種話。
她沉著臉色,警告道:“閉嘴!輪不到你反駁!要不是你招惹了金小姐,她會不小心害死了我的孩子嗎?說到底你就是罪魁禍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