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走近林老夫人，發現不過幾日不見，她的頭髮竟然幾乎全白了。
臉上也沒有往日的精神，頹然蒼白。
她微微仰頭看著宋辭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宋辭臉色緊繃道：“為什麼？”
林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冷笑道：“你知道我為了培養你媽媽和林葵花了多少心血嗎？曾經，那些人笑話我生不出兒子，兩個女兒也比不上別人家的一個二世祖。”
“我不認，我費盡心思將她們培養成海城人盡皆知的姐妹花，可她們怎麼回報我的？”
“我只是讓你母親別離婚而已！她明明忍一忍就能享受宋太太的一切一輩子，她為什麼就是不聽？還非要私下找律師準備離婚，這不是成全了宋成松？”
“豪門聯姻，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男人有幾個不偷腥？只要她坐穩了正妻之位，外面能掀起什麼風浪？”
林老夫人說這些並不是為了道歉，而是慍怒。
她無法理解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人，為什麼討厭自己。
宋辭聞言卻冷笑。
“你培養她們就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嫁個好人家？那你和那些嘲笑你生不出兒子的人有什麼區別？因為你打心眼裡就覺得自己的女兒比不上別人的兒子。”
“可我是為了她們……”
“為了她們好？”宋辭蔑笑，“為了她們好，就是逼我媽為了權勢忍受宋成松這樣的男人？讓小姨為了錢嫁給一個明知會進監獄的男人？還是看著我媽苦苦掙扎？又或者讓小姨看著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被炸斷手？”
“外婆，你愛她們的價值，卻從未愛過她們。”
“外婆，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也是我最後一次見你。”
宋辭聲音不再有什麼起伏。
林老夫人本就沒多少日子了，他又能追究什麼？
他最後道：“宋家現在被我吞噬了大半，你終於贏了，不知道此時此刻你是不是特別的高興。”
“宋辭！”林老夫人瞪著他。
“再見。”
宋辭沒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林老夫人急了，伸出手大喊：“宋辭，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別走！”
宋辭站在門口，冷漠地看著她：“我媽最後也是這麼喊你的嗎？”
林老夫人手一頓，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宋辭下樓，溫如枳在酒店大門口徘徊著。
看著她，宋辭上前擁住了她。
溫如枳回抱著他，問道：“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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