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木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真的這麼想嗎?”他的心跳動很快,甚至有些期待,也許以前那個小丫頭真的長大了,這樣的期盼和奚長寧在一起的感覺並非一樣,連他自己直到這一刻才承認。
星星覺得赫連木似乎有些改變,這一路上受到的氣也好受了,她這樣是不是太好哄了?不過轉念一想。
“長寧會死嗎?她不該死。”這一個故事奚長寧作為一個極端的女人,殘忍卻可憐。
赫連木不止一次聽到有人將死亡和奚長寧聯絡在一起,也許她自己也明白她本來就是要死的。
“也許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死。”
奚長寧強忍著自己的不是,但是身體和精神的折磨幾乎將她逼進痛苦的深淵。
“明玉,我還能不能挺下去?”她不止一遍的希望身邊的人能給她力量,因為她自己的任何話都起不到了作用。
所有的藥在她這裡只能算是漱口之用,喝下去便吐了出來,她的身體已經到達了自己的極限,明玉在身邊哭泣她不忍心看著奚長寧這樣子。
“小姐你一定可以的,孩子已經那麼大了,你一定可以堅持下去的。”明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讓奚長寧活下去不論用什麼辦法。
“去找天玄道長來。”奚長寧一直覺得道長是一個睿智的人,他雖然一直在心裡排斥著奚長寧,但是多次的相救,在她和皇甫紫綿的生命中變成了隱形的橋樑。
而且能救她或者殺了她的只有天玄道長,跟著道長前來的還有她半路認的師父。
“長寧,你……”她的師父也就是皇甫紫綿的師兄,在冰棺之中聽他說了兩年之多的抱怨,對她甚是照顧,並非之前所見的刻薄之人。
“這個方法可以一試,我不怕死,但是我必須留下孩子。”這是這個世上唯一對他的牽絆。
奚長寧知道這裡的人都是為了她好,所以處處勸她放棄孩子,但是這樣的骨肉相連如何割捨,這對於她而言不是驚嚇和痛苦,而是喜悅。她拿出一本醫術,在她覺得可以有用的地方都做了筆錄。
天玄道長將折角處一一看去,看到一處做了筆錄的地方,懷疑的看了一眼奚長寧,“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道長,長寧從換心之日開始不曾後悔,您有您的考慮,但是這一次還望您能依了長寧。”奚長寧臉色並不好看,讓人一直擔心是不是會突然就消逝了。
大師兄從天玄道長的手裡奪下醫術,看到上面的講述,立即把書給扔了,“這種沒例項的事情你也信,難怪你要吃虧,殺雞取卵的事情我們是不會做的。”
明玉和宣景一聽殺雞取卵便知道是怎麼回事,立即上去制止,“你要是這麼做我就把你孩子扔去喂狼。他在京城高高在上,你卻……”
奚長寧看著眼前的人,一種難以言語的情緒便湧上了心頭,她很想告訴他們她真的很開心由他們陪自己走完這一程,但是她明白不了這些複雜的情緒。
她拉過明玉和宣景的手,任由淚水肆意,她說不出來自己的情緒,她看著他們,他們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看她一眼,她知道他們都是不希望她死。
“道長,我知道我自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請你幫幫我。”
天玄道長看著奚長寧,便想起了那日在房門外的長跪,他很愧疚,因為他有私心甚至又那麼一剎那想過若是她死在冰棺,保她千年不腐,而自己心愛的弟子也能得以解脫,但是錯了,真正愛護紫綿的是她奚長寧。剜心之痛她也忍下了,甚至拖著殘破的身子望著他高高在上。
“長寧,到底是你錯了還是我錯了?”天玄道長敵不過奚長寧,已經開頭如何再去收尾?
這件事情天玄道長算是應下了,而奚長寧已經做出了決定,為了皇甫紫綿是獻心,為了孩子她這回連命都不要了。老天爺,說到底你就是輸了,連命都不要的人還有什麼是害怕的。
“奚長寧,你到是真的一點都不怕我,這孩子我可真的給你扔去喂狼了。”這個時候也只有宣景會開這樣的玩笑,但是奚長寧一點都不覺得他惡毒相反的她覺得宣景會很好的照顧好她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