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真相
我是在一個雷雨夜知道真相的。
那夜雨下得極大, 豆大的雨點劈里啪啦砸在窗欞上，閃電撕破厚重的夜幕，雷聲滾滾, 震得屋樑都在發顫。
春杏嚇得臉色發白, 抱著被子縮在腳踏上：“小姐, 這雷，也忒嚇人了。”
我坐在窗邊，看著外面被暴雨沖刷得模糊的庭院，心裡一片死寂。
搬回聽雪軒已經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裡，硯寒清一次都沒來過。聽下人說，他要麼在書房處理公務到深夜, 要麼乾脆宿在軍營, 總之，有意避開我。
這樣也好。
至少不用再面對他, 不用再想起那些傷人的話，不用再感受那種撕心裂肺的疼。
可為什麼, 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小姐, ”春杏小聲說, “您早些歇息吧，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我點點頭, 正要起身,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這麼晚了, 會是誰？”春杏疑惑地起身去開門。
我透過窗縫往外看, 隱約看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 渾身溼透, 雨水順著他玄色的衣袍往下淌, 在燈籠光下泛著冷冽的水光。
是林威。
他怎麼會這個時辰來？
春杏開了門, 林威一步踏進來，連傘都沒打，直奔我的臥房。
“林將軍？”我開啟房門，看見他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你這是，”
“雲姑娘，”林威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神色凝重，“屬下有要事稟報。”
“進來說。”我側身讓他進屋。
春杏識趣地退下，去準備熱茶和乾淨的布巾。
林威站在屋裡，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洇溼了一片。他卻沒有在意，只是看著我，眼神覆雜。
“林將軍，到底有什麼事？”我心頭莫名一緊。
林威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面是一沓泛黃的信紙，邊緣已經磨損，顯然經常被人翻看。
“這是，”我疑惑地看著他。
“這是侯爺三年前寫的信。”林威低聲道，“一共二十七封，是他，在獄中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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