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顧南蕭的手腕處,已經飛濺出大量的血。雲溪見此,哭著疾呼道:“顧南蕭,你快放手!再不放手,你的手就要斷了!”
儘管顧南蕭的額頭上,已經冒出陣陣冷汗,但他仍然死死地拽住雲溪的裙襬,就是不肯鬆手。
雲溪見他手腕處,血越流越兇,便想試圖掰開顧南蕭抓住自己衣襬的手。但顧南蕭在發出陣陣悶哼後,仍然死死地拽著雲溪不放。
就在日全食徹底消失之前,雲溪終於還是沒法狠下心,從光通道中光幕中跨了回來。
顧南蕭先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雲溪。又在怔楞片刻後,立刻欣喜地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將人狠狠地圈入懷中。
他將臉埋在雲溪的頸窩處,貪婪地呼吸著久違的馨香,激動得渾身都控制不住地顫抖。
這一次的失去,讓他真正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剜心蝕骨,痛徹心扉。他絕對不會再做一點兒混賬事,也絕對不會再氣跑雲溪了。
半晌後,顧南蕭整理好心情,慢慢站直了身體。這時,雲溪也收住了淚意,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顧南蕭微微垂首,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女人,神色真誠地說道:“雲溪,隨我去封地,做我的王妃,永遠留在我身邊,好嗎?”
雲溪卻神色平靜地搖頭說道:“我之所以回來,是不想讓你失去手臂,並不是為了留下嫁給你。
咱們相識的方式,也許是一種錯誤的開始。我雖然暫時留下了,但我要做來去自由的人。
從此刻起,我不再是誰的通房婢女,也不在是誰的附庸品。至於將來嫁給誰,也要全憑自己的心意,不會再受任何人擺佈。
而且你記住,我可沒說原諒你,更沒答應嫁給你。對你剛才做的種種保證,我也是持懷疑態度的。我若是哪天遇到更讓我動心的人,隨時會選擇嫁給別人。
所以,你要答應不干擾我的決定和生活,咱們才可以正常接觸。若是你做不到或不答應,那我還有辦法消失在你的世界裡,相信你也明白,我有這個能力。”
顧南瀟聽完雲溪的話,所有的笑容在臉上一寸寸皸裂開,他幾次滾動著乾澀的喉嚨,最終艱難地吐出一個好字。那表情,難受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雲溪無視他的奶狗表情,輕輕推開擁著自己的手臂,而後退出他的懷抱,在保持一定距離後,又說繼續說道:“既然你答應了,那就回你的封地去吧。”
懷中的溫暖消失,顧南蕭立刻覺得,心都如同被掏空了般。長久以來壓抑在心中的恐懼感,使他立刻伸手握住雲溪的手腕,但在雲溪眼神凌厲地望過來時,又改為拉她的衣袖。
他很想讓雲溪跟著他回封地,可總覺得人在氣頭上,未必會答應他,於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時府全家老小,此刻正在流放路上,我將他們的流放處,改到了我的封地上,你可要隨著我去看看他們的慘狀?”
雲溪還能不知道這狗男人,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但她確實很想看看時清臣淪為階下囚,苟延殘喘的樣子。
如果他的下場自己看著滿意的,賜其一死也無不可。還有那時首輔,他可是燒死自己的元兇。
大火爬滿全身,皮肉被燒得滋滋作響的感覺,雲溪可是一刻都沒敢忘。不親眼看到那個老東西受報應,自己怎麼能安心呢?
一旁的祁錦修,眼見著雲溪就要被顧南蕭說動了,立刻湊過來說道:“雲溪,西北那邊的軍政要務,陛下正好派我與賢親王交接。
所以這一路上,你不如與我同行,也好有個照應,同樣能看到時家人的慘狀。”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