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著旁人皆為沈小嬋歡呼,而沈小嬋歡快得奔下臺,和沈知微抱了抱。
沈知微捧捧女兒臉頰,誇讚沈小嬋厲害,又輕輕拍手。
不但如此,容棠還聽到一道熟悉聲音:“果然是少年天才。”
是容月君。
容月君聲音居然很平靜,還湊趣拍拍手。
旁人都瞧在眼裡,覺得容劍仙平素雖然是任性些,此刻倒是不失風度。
容棠不覺一片茫然。
這時容家侍女將她扶下臺,她這才發覺自己通身痠痛,甚是難受。
容盈已經面帶急切上來,眼裡盡數是關切,又趕緊給容棠喂丹藥。
容棠把丹藥嚥下,卻沒去看自己母親,而是眼珠眨也不眨看著容月君,十分在意容月君看法。
容月君:“輸了也不要緊,總該學會謹慎些,心思也不要那麼小孩子了,以後贏回來就是。”
容棠驀然眼眶一熱,淚水盈盈,低低說了聲是。
容棠眼中光芒愈發執著。
她臉上浮起這樣神色時,看著就跟容月君有點像。
謝傾玉驀然心下浮起了一個念頭,難道容月君是故意如此?
也許容月君預料到容棠會輸?
很少有女人能像容月君這樣偏執的,容棠好勝心雖然也強,但也遠遠不及。
畢竟小棠是在一個相對柔和安逸環境長大的,容盈性子柔和,謝成璧亦談不上強硬。容棠自負之餘,也不至於這般決絕。
可現在,容棠尊嚴受損,那麼無論經歷什麼幸苦,必然會討回來。
果然是做過夫妻的,謝傾玉確實也猜中了容月君心思。
和謝傾玉刻意迴避不同,容月君當初也暗暗窺探了幾年,她對沈知微會更警惕些,也會對沈小嬋更瞭解些。
她讓兒子退出年考可不是為了呵護容棠,反倒是希望容棠受些挫折。
小棠那般的驕傲自負,居然給對手剔除障礙,實在是過於幼稚可笑了。
孩子總要長大,容月君想要磨礪的也絕不僅僅是容驍一人。
容盈反倒有些擔心,害怕女兒受不住,又或者繃得太緊,不覺相勸:“小棠,今日你已是極不錯,只是比不過旁人那些心機算計——”
容棠卻飛快打斷:“母親,輸了便是輸了。”
此情此景,容月君越發滿意。
孩子雖然是容盈的,但容月君也不希望她太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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