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是他，小嘴立刻撅得更高，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奶音，氣鼓鼓地問，“幹什麼？”
眼神里全是“擾人清夢者罪該萬死”的控訴。
蕭妄玦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睡得有些凌亂的髮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那麼大個人就在辦公桌那兒坐著，老婆你出來看了一眼，就直接無視我躺下了？嗯？”
姜晚嫿哼了一聲，故意扭開臉不看他，聲音悶悶的，“沒看到。我只看到了空氣。”
言下之意，他就是那團不存在的空氣。
蕭妄玦被她這孩子氣的回答逗笑，胸膛微微震動，知道她這起床氣還沒完全消。
只好將人摟緊了些，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軟聲哄著，“還生氣呢？因為早上吵醒你？”
“不然呢？” 姜晚嫿終於回過頭，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你試試大早上睡得正香被人硬從被窩裡挖出來，舒不舒服？困死了……”
說著，還配合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尾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蕭妄玦最受不了她這副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連忙認錯，“好好好，是老公不對，考慮不周。我道歉，誠心誠意地道歉，好不好？下次……下次一定讓你睡到自然醒再商量。”
他聰明地沒有把話說死。
姜晚嫿瞥見他眼底的真誠，心裡的那點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本來也不是真的有多生氣，只是被吵醒的怨念需要發洩一下。
她勉強點了點頭，嘟囔道，“哼，那就……勉強原諒你這一次。”
她人是嬌氣了點，但很好哄。
話音剛落，一陣細微卻清晰的“咕嚕”聲非常不合時宜地從她腹部傳了出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姜晚嫿的臉頰瞬間染上一片緋紅，剛剛那點故作的氣勢立刻消失無蹤。
她窘迫地把發燙的小臉深深埋進蕭妄玦散發著淡淡雪松香氣的堅實胸膛裡。
像只尋求庇護的小鴕鳥，聲音變得又軟又糯，還帶著十足的委屈，“老公……我餓了。”
這聲自然而依賴的“老公”叫得蕭妄玦通體舒暢，比拿下億萬元的專案還有成就感。
天知道，為了讓她改掉在外人面前只喊“哥哥”的習慣，他可是在婚假期間“身體力行”、“不辭辛勞”地“教導”了許久。
比起“哥哥”這個在某些場合顯得更禁忌誘人的稱呼，他更偏愛“老公”這兩個字所代表的、獨一無二的法律和情感歸屬權。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哄去領證的，名義上的關係。
要是在別人她喊自己哥哥，不知情的人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要是小姑娘被人拐跑了，他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於是姜晚嫿喊著就喊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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