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到了一隻嗡嗡叫了太久、終於被拍暈過去的蒼蠅,只覺得耳邊清淨了不少。
喝完水之後,姜晚嫿才感覺喉嚨潤潤的。
林佰北立馬撥打急救電話後,讓兒子和女兒扶著林老夫人離開了。
臨走前,林芝越想越氣,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向姜晚嫿,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姜晚嫿正捧著水杯,見狀非但沒怕,反而衝她做了個極其幼稚又挑釁的鬼臉,吐了吐舌頭,無聲地說了句“活該”。
“你——!”林芝本就壓著的火氣瞬間被點爆,理智全無。
她猛地甩開正和她一起攙扶著昏迷林老夫人的林克,張牙舞爪地就朝著姜晚嫿衝過去,揚起手就想狠狠甩她一巴掌!
林克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鬆手,一個人根本扶不住,驚呼一聲,兩人連同昏迷的林老夫人一起,“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林老夫人的額頭更是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光潔堅硬的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聽得人心驚肉跳。
然而,林芝根本顧不上看身後的混亂,她的巴掌還沒落到姜晚嫿臉上。
旁邊的蕭妄玦眼神一凜,快如閃電般抬腿,一腳就踹在了林芝的肚子上!
“啊——!”林芝慘叫一聲,直接被踹得向後踉蹌好幾步,撞在會議桌上,疼得彎下腰,臉色煞白。
姜晚嫿放下水杯,看著狼狽不堪的林芝,眼神冰冷,語氣卻帶著十足的嘲諷,“上次廁所拖把的滋味還沒吃夠是嗎?看來你是真想再回味一次?”
她說完,不再看疼得說不出話的林芝,目光轉向被眼前一連串變故驚得呆若木雞的林佰北,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簽字。”
蕭妄玦也適時地施加壓力,語氣淡漠卻透著寒意:“快點籤。再拖下去,地上那個老妖婆怕是真要斷氣了。”
林佰北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母親,又看看疼得蜷縮起來的女兒,再對上蕭妄玦那冰冷懾人的目光和姜晚嫿毫不讓步的態度,他知道今天這字不籤是絕對不行了。
他臉色灰敗,手指顫抖地拿起筆,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像是刻在他心上。
簽完字,他猛地將筆摔在桌上,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盯著姜晚嫿和蕭妄玦,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他再也顧不上其他,慌忙和林克一起,手忙腳亂地抬起昏迷不醒、額頭還在滲血的林老夫人。
攙扶著痛苦呻吟的林芝,在一片狼藉和眾人複雜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離了會議室。
鬧劇終場,會議室裡終於恢復了安靜,卻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姜晚嫿深吸一口氣,走到一直穩坐如山、沉默看著這一切的張老爺子面前,眼神變得恭敬而真誠,“張爺爺,今天謝謝您能來。”
張老爺子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卻看向她身邊的蕭妄玦,“是這小子提前請我過來鎮場子的。他知道,有些話,我這個老頭子說出來,比你們這些小輩更有分量。”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下這間會議室,語氣帶著深深的惋惜和了然,“林氏集團…已經從根子上爛透了,早不是你外公在時的樣子了。你外公留給你的股份,你想怎麼處置,都由你,不必有負擔。賣了也好,留著也罷,別讓它拖累了你。”
姜晚嫿心中感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總之,還是要謝謝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