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玦摟著姜晚嫿，站在高處的觀察窗前，俯瞰著下方。
姜晚嫿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個身影上，眼中翻湧著壓抑了十三年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現在的狀況怎麼樣？”姜晚嫿的聲音冷得像冰。
葉辰恭敬地回答，“夫人，他左肩和右腿各中一槍，都不是致命傷，暫時死不了。”
蕭妄玦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女人，輕聲問，“要下去嗎？”
姜晚嫿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地看向他，“槍呢？”
這話一齣，站在他們身後的葉楓、風璃等人都是一愣。
風璃下意識地確認道，“夫人……您是要……親自動手？”
姜晚嫿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肯定地回答，“是。”
蕭妄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令：“去拿槍來。”
葉楓很快取來一把手槍，蕭妄玦接過，檢查了一下，然後穩穩地握在手中。
他緊緊摟住姜晚嫿的腰，將她半護在懷裡，聲音低沉而充滿支撐力，“寶寶，我陪你下去，好不好？”
“好。”姜晚嫿點了點頭，靠在他身上。
兩人乘坐專用電梯，直達訓練場底層。
電梯門開啟，蕭妄玦擁著姜晚嫿走了出來。
守衛見到他們，立刻恭敬地打開了通往場內的鐵門。
姜晚嫿邁步走向門口，卻在即將踏進去的那一刻，腳步猛地頓住了。
蕭妄玦清晰地感覺到，懷裡原本緊繃的身體，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十三年前的恐懼，即使被恨意覆蓋，依然刻在她的骨子裡。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她摟得更緊，用自己堅實的身軀作為她最可靠的後盾。
蕭妄玦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心疼地摸了摸她有些冰涼的小臉，聲音放得極輕，“別怕，我在。”
姜晚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沒事，這一關，我總要自己熬過去。”
蕭妄玦緊緊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向場地中央，在距離那個男人幾米遠的地方停下。
地上的男人聽到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當看到姜晚嫿那張與林婉極為相似的臉時，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荒謬的事情，爆發出瘋狂的大笑，“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縱橫半生，最後竟然會落在你這個黃毛丫頭手裡！”
他抬起那雙佈滿血絲、充滿癲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姜晚嫿，那眼神如同淬毒的鉤子，瞬間將姜晚嫿拉回了十三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他也是用這樣如同毒蛇般的眼神盯著她，充滿了惡意和殺戮欲。
姜晚嫿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得更厲害了。
蕭妄玦眼神一寒，瞬間從姜晚嫿手中拿過槍，槍口直指男人，聲音裡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你找死！”
那男人卻彷彿找到了樂趣，他看著姜晚嫿蒼白的臉和眼中的恐懼，更加有恃無恐，聲音嘶啞地挑釁，“你怕我！哈哈哈……你看，你還在怕我！我對你產生了影響，這陰影會跟著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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