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奴伸出手來比比劃劃,傅窈這才知道她是啞巴。
可她看不懂手勢啞語啊。
算了,有這麼一個人在,晉安侯府的人至少也會忌憚一些,她的命暫時是保下了。
回到廂房後,傅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睏倦之極,卻強撐著叫人抬了熱水來,沐浴一番,又用了些膳食,這才上床休息,一覺睡到了三更。
黑暗之中,晉安侯府內似乎有些隱隱約約的動靜,像是風吹過樹梢,又像是有人竊竊私語。
傅窈緩緩的睜開了眼眸,她想到了今日那張塞到她手心裡的紙條。
當即披上衣裳坐起。
下一刻燈光亮起。
有輕輕的腳步聲從門外跨進來,傅窈回頭,看到了雪奴,她一臉平靜,似是等她示下。
傅窈還很不習慣有這麼一個人出現在身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們家公子叫你來服侍我,可有交代什麼?”
雪奴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她片刻,然後以手勢作答:世子沒說什麼。
這一次,傅窈看懂了。
她點點頭,走去窗邊看了看,伸了一下懶腰,道:“既如此,那便沒什麼事了,吹燈繼續睡覺。”
很快,整個臥房陷入了黑暗。
晉安侯府後門外,柳樹巷。
江芷薇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躲在偏僻的地方,只要一抬頭,她就能將自家府邸後門處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傅窈偷偷從府中跑出來,與人私奔,她第一時間就會將她抓獲。
江芷薇回頭看向自己身後幾個手執棍棒的如狼似虎家丁,臉上露出勢在必得之勢。
反倒是她身邊的丫鬟很是擔憂:“小姐,假如四少奶奶,她不來怎麼辦?”
“不會的!”
江芷薇想也不想道:“傅窈那個賤人,根本不可能安分守己,堂哥已死,她勢必會想法子去另攀高枝,裴承琰就是她能攀到的最高的枝!她一定會來!”
好吧,侍女不再說話了。
二人一起朝著晉安侯府的後門處張望。
與此同時,三老爺江崇意也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裡告訴他,他的好兒媳婦傅窈,今天夜裡就要跟順國公府的世子裴承琰一起私奔,時間是今晚上三更,江府後門柳樹巷第三顆樹下。
江崇意心中頓時醋意橫生,不禁在心裡暗罵:“好哇!難怪靈堂那一日,這個賤人算計自己,原來早就揹著兒子跟旁的男人勾搭上了!這小娘皮,竟然想逃出我手掌心!絕不許!”
一邊起床穿衣,一邊連聲叫著自己的心腹長隨,朱氏被這動靜吵醒,忙問怎麼了。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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