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御史夫人要是再繼續咄咄逼人的繼續羞辱下去,就要落一個睚眥必報的名聲了。
“好一張伶俐的嘴,倒是比你婆婆會做人。”
何御史夫人給臺階就下,其實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那流言今日一早就傳遍了整個京都,引得人議論紛紛,偏偏她一激動當面給說了出來,實在是不應該。
她是來看樂子的,而不是成為樂子本身。
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很快就過去了。
說到底,江三老爺也不過就是寵幸了一個婢女而已,唯一詬病的就是在兒子的靈堂上,關於這一點,晉安侯府上下一口同聲的澄清了,那都是謠傳!
關鍵時刻,傅窈站出來,把場子給撐住了,沒有讓晉安侯府陷入到更大的風波里去。
此舉不僅贏得了錦安候的讚賞,就連三太太朱氏,看著這個自己一向不喜的外甥女兒,目光也很複雜。
原本打定了主意,要在葬禮這七天裡,給傅窈好看的她,不知怎的,竟按兵不動了。
而且,那日過後,朱氏忽然就病倒了。
纏綿病榻,久也不起。
江祈年的葬禮主辦權,自然而然就落入了傅窈手中。
她白天忙著葬禮大大小小的事情,晚上衣不解帶的守在朱氏床榻前面,一守就是一夜。
人人都誇晉安侯府三房得了個好媳婦。
這日傅窈剛給朱氏喂完湯藥,走出房門時,聽見兩個侍女正在廊下低聲議論:“老爺真的太胡鬧了,葬禮第一天就納了太太身邊的香芹,據說啊,還是太太從靈堂上回來親自撞見的!這才氣病了……”
傅窈就說,朱氏身邊的大丫鬟怎麼這兩天不見了,原來如此。
她這位姨夫,還真是色慾燻心。
竟然連兒子的葬禮,都絲毫不在意。
人怎麼可以冷血無情到這個地步?
表哥他面對著這樣一對父母,這才是他纏綿病榻,沉痾難救的根本原因吧?
想到那位蒼白瘦弱的少年,傅窈嘆息一口氣,決定返回去再看一眼朱氏。
結果,到了朱氏臥房外面,卻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壓抑著的啜泣。
透過窗欞,傅窈看見,朱氏抱著那個錢匣子在那痛哭流涕:“兒啊,如果可以,娘寧遠你活過來,也不要這冷冰冰的五萬兩銀子……”
朱氏這是利益到手,又開始懷念兒子了?
她這樣的人,到底懂什麼是愛嗎?
傅窈只覺得諷刺。
她靜靜的站在窗外聆聽一陣兒,便悄無聲息的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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