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自己都做不到。
“好,好,好。”
朱氏連連點頭,再抬起頭來看向傅窈時,這位自私自利,眼中只有自己的婦人,終於多了一絲感激,她對傅窈道:“你安心的抄寫經文,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管,一切有我在!”
說完,惡狠狠的瞪了江崇意一眼。
江崇意的臉色難看之極。
今夜他喝了不少的酒,原本打算趁著酒意,勸說朱氏同意把傅窈給自己,就像以前幾次他問朱氏要幾個通房侍妾時一樣。
可沒想到,傅窈來了這麼一齣!
朱氏能同意他的請求才怪!
他還沒說出口呢,就已經預感到自己的失敗了。
而這一切,都是傅窈這個賤人造成的。
江崇意收起了剛剛眼睛裡的那股子貪婪,望向傅窈的目光裡帶了一絲陰沉。
傅窈只當沒看見。
應付完了朱氏,她終於被好聲好氣的送回了滄瀾居。
別說江崇意了,就連今夜戚氏暗搓搓上的那些眼藥,也都失效了。
一回到滄瀾居,傅窈整個人疲憊的坐下來,為了應付朱氏與江崇意兩口子,那些手背上的傷都是真的。
她相信一句話,若要騙人,首先得騙過自己。
真以為她的全身而退,是那麼容易的嗎?
……
隔天,宰相府來人了。
崔夫人親自帶著冰人登門,笑呵呵的替她的兒子崔旭,正式向江家長房五小姐提親。
護國寺裡發生那樣的鬧劇,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晉安侯夫婦忙不迭就答應了,此事並沒有問過江芷薇一句,婚事就徹底定下來了。
三月,萬物復甦,草長鶯飛。
傅窈與其他女眷一樣,脫下了厚厚的棉服,換上輕薄的春衫,寡婦的日子總是難熬,她沒有什麼錢,因此穿的都還是江祈年在時置辦的衣物。
穿是能穿,只是有些華麗了些,與她如今寡婦的身份有些不太相稱。
去給朱氏請安時,朱氏的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看她的目光滿是嫌棄:“祈年不在了,你穿的這麼招搖是給誰看!還不快換了去!”
傅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銀白色織花百褶裙,上配淺綠色半舊撒花衫,一頭烏髮隨意的挽在腦後,鬢邊只一根樸素的不能再樸素的銀簪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清湯寡水了,就這都不滿意?
她總不能還跟守孝時一樣,一身白或者一身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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