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若想阻攔,就先過我這一關。”
“裴世子,窈窈只是個柔弱無依的女子罷了,父母雙亡,叫她離開侯府,就要讓她往哪裡去呢?”
戚氏假裝好心的勸道:“豈不是逼她去死嗎?傳出去外人也會議論我們侯府啊。”
“誰說她無依無靠,沒有去處?”裴承琰冷冷道:“她弟弟不是在青山書院讀書嗎?”
“青山書院外還有租的院子,怎麼就不能立足了?好過待在這富麗堂皇的侯府,被人汙衊是個爬公公床榻的賤人要好吧?”
這話也說的實在……難聽了一些。
戚氏與朱氏二人齊齊低著頭,面色難看。
至於龜縮在房間裡邊一直都沒有露面的三老爺江崇意就更沒有話說了。
裴承琰今日……是特地趕過來專門為自己撐腰嗎?
傅窈雙目亮亮的看著他。
這一刻,他在她眼睛裡發光。
由於激動,一時之間沒有開口。
還是裴承琰提醒她:“四少奶奶,你的選擇是什麼?”
單刀直入,沒有一句廢話。
她若走,他排除萬難,竭盡所能也要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她若留,必護她周全,絕不讓任何人欺辱了她。
這些話,裴承琰沒有說出一個字。
只存在於心。
但那堅定的神情,深沉的眼眸,卻體現的淋漓盡致。
傅窈只要不是瞎子,就一定能看的出來。
又有誰,能忍心讓這樣的一雙眼眸,這樣一個清澈的,堅決維護你的人失望傷心?
所以,傅窈勾起了嘴角,沒有猶豫就開了口:“裴世子說的對,這樣烏煙瘴氣,顛倒是非黑白的地方,的確不配讓我守著。”
她看向了面色難看的朱氏,生平第一次對她開了口:“姨媽,既然您跟姨夫容不下我,我也就沒有必要為表哥守著了,從今日起,我便離開侯府,日後是生是死,榮辱貧窮,都與晉安侯府無關。”
“窈窈!你可別衝動!”
朱氏聞言急了:“今天這件事情,是個誤會!你爹孃去世,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了!離開了這裡,即將要面對什麼,你可想過沒有?”
“裴世子說的也未必就是對的,他是皇親貴胄,高高在上,不會明白你一個克父母,克丈夫的女子,孤零零的有多麼難熬!你以為沒有晉安侯府的庇佑,你就能安安穩穩的活著嗎?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離了侯府,你一天都活不下去!”
這些話不像是講述,倒像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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