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聽著這些雪奴傳回來的訊息,問道:“後來呢?姨媽她等到三老爺沒有?”
“沒有,那江三老爺一夜沒回,朱氏一開始還堅持等他,後來就趴著桌子睡著了,還不小心碰翻了油燈,差一點就釀出一場火災來,好在丫鬟侍女們發現的及時,這才沒事。”
雪奴比劃,說直到第二天下午,江三老爺才回去三房。
他進門的時候,朱氏在床榻上午睡,聽到動靜後急忙起床,一邊叫小丫鬟準備茶水點心,一邊又吩咐廚房的人準備午膳,還親親熱熱的上前親手解了三老爺的外袍,賢惠溫柔的就好似前一天根本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這弄的江三老爺極其納悶,他回來,本就做好了朱氏發瘋的準備。
卻不料,家裡一派雲淡風輕,什麼事情都沒有。
江三老爺狐疑的看向朱氏,不確定她是什麼想法,乾脆直接開門見山:“雲娘是我的女人,無論你願不願意,這都改變不了,你若是實在恨我,不想見我,那從今以後,我就去她那邊住,你待在府裡,照樣是你的江三太太,旁人享也享不來的福分!”
朱氏聽了這話,臉上偽裝的溫柔險些破功。
這說的是人話嗎?
丈夫跟銀子都去了雲娘那個賤人身邊,她自己一個人守著一座空院子,坐吃山空,這叫享福?
這是把她當做傻子糊弄啊!
想到張嬤嬤的交待。
朱氏硬生生的忍下了這口氣,當下不吵不鬧,甚至不動怒,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我沒打算對那個女人做什麼,昨日實在是太沖動了,在這裡我向你道歉。”
說完,親自倒了一杯酒,端起來對著他道:“一杯薄酒代表我的歉意,希望夫君大人有大量,不跟我無知婦人計較。”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因為喝的太急,還差點嗆住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江崇意愣愣的看著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朱氏,看到她那半張昨日捱了自己打的臉,依舊腫脹難消,當下心中不由湧出一股歉疚來。
他的態度也緩和了下來,在桌邊坐下,也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道:“夫人如此通情達理,反倒顯得我小心眼兒了,這杯我敬你,從今而後,之前的事情都不要提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他已經有了兒子,還有銀子,算是萬事滿足,因此這話說的十分愜意。
朱氏卻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但臉上卻笑著附和:“是啊!夫妻之間哪裡有說不開的話,過不去的坎兒呢!來,吃菜。”
說完,殷勤無比的給江崇意夾菜。
江崇意從昨日到今天,被月娘吵的頭疼欲裂,飯也沒怎麼吃。
朱氏這番溫柔小意,還有這一桌子精心準備的飯菜,十分附和他的胃口。
因此,酒足飯飽之後,江三老爺居然破天荒的沒有離開,而是在裡屋臥房裡躺下,與朱氏兩個人說話。
張嬤嬤等一干奴僕全都退在院子裡。
張嬤嬤豎起耳朵,聆聽屋內的動靜,當聽到朱氏朱終於按照她所說的做了,穩住了江三老爺,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酒足飯飽之後,人就容易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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