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開始掙扎，鐵鏈嘩啦啦作響，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第一次爬上了他的臉龐。
“你說……”
孟瀟瀟俯下身，看著張小龍驚恐的眼睛，“如果我們把你現在的樣子，這副被打斷腿、像死狗一樣的慘狀，拍下來發給她。然後，把你在國內做的那些事，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把你拍的那些影片，全部發給她看。”
“告訴她，她虔誠禮佛求來的福報，全都被她這個惡魔兒子給作踐完了。”
“最後，再讓她親眼看著你被一刀刀剮死。你猜，那個吃齋唸佛的女人，會不會瘋掉？會不會崩潰？會不會覺得是她造了孽？”
“不！！！”
張小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比剛才斷腿時還要慘烈，“你是個瘋子！你這個賤人！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有什麼事衝我來！別動我媽！別動她！”
那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徹底擊潰了張小龍的心理防線。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僅存的一點人性寄託。
看著在地上像蛆蟲一樣扭動求饒的張小龍，李大忠愣住了。
剛才無論怎麼打都不求饒的硬骨頭，現在竟然因為幾句話就崩潰了？
“放心吧，我們會殺了你的。”
孟瀟瀟打了個響指，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晚飯吃什麼，“不過嘛，我們要先弄死你媽。”
“草泥馬！李大忠！你是個男人就衝我來！”
張小龍歇斯底里地怒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禍不及家人！道上的規矩你不懂嗎！我媽是無辜的！她是好人！”
李大忠站起身，看著張小龍這副醜態，胸口那團堵著的氣，竟然真的開始消散了。
他轉頭看向孟瀟瀟，聲音有些沙啞：“生出這種畜生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你確定……這樣做能讓她懺悔嗎？”
孟瀟瀟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我不確定，誰知道呢？也許她會懺悔，也許她會咒罵我們。但這重要嗎？”
她走到李大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忠叔，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但他張小龍殺了你在乎的人。那麼，你也殺了他最在乎的人，讓他親眼看著他在乎的一切都毀滅不就好了。”
“這樣，才叫真正的公平。”
“不然，就這麼一錘子敲死他，你不覺得太便宜他了嗎？死亡對他來說是解脫，只有看著珍視的東西毀滅，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李大忠沉默了片刻。
他在思考，在掙扎，僅存的一點良知在與復仇的快感博弈。
理智告訴他，其實那個女人，可能是無辜的。
幾秒鐘後，李大忠抬起頭。
憨厚老實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令人心悸的笑容。
笑容裡帶著幾分癲狂，幾分釋然。
“你說得對。”
李大忠低下頭，看著目眥欲裂的張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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