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下城，百老匯大街。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市政廳。他們舉著標語，喊著口號，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恐懼。
“我們要真相！”
“救救我們的家人！”
“政府無能！下臺下臺！”
三天前，黴菌感染還只是地鐵裡的怪談。今天，它己經蔓延到了皇后區和布魯克林。官方通報的死亡人數是兩百三十七人，但每個人都清楚，實際數字至少是這個的十倍。
一個黑人婦女衝到警戒線前，對著防暴警察嘶吼：“我兒子昨天還在上班！今天就不見了！你們告訴我他去哪了？！”
警察面無表情地舉著盾牌，一言不發。
“你們說封鎖，我們配合封鎖。你們說隔離，我們配合隔離。結果呢？結果你們什麼也不做！就讓那些怪物在外面遊蕩！”
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拉住她：“別喊了，沒用的。他們根本不在乎。”
黑人婦女轉過頭，眼裡滿是血絲：“那他們在乎什麼？錢？選票？還是我們這些平民本來就不算人？”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
當天下午，白宮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
發言臺後面站著的不是總統，而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他叫安德森，是國土安全部的顧問，也是烈陽傘公司派駐政府的“聯絡員”。
臺下擠滿了記者，閃光燈閃成一片。
“安德森先生，請問黴菌感染的真實情況如何？官方是否有能力控制？”
“目前採取了哪些措施？為什麼沒有動用軍隊？”
“感染者是否真的變成了怪物？那些影片是真是假？”
安德森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等會場完全靜下來後，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首先，我代表聯邦政府，向在這場災難中失去親人的家庭表示哀悼。”
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讀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
“其次，關於黴菌感染的真相——我們確實發現了一種新型真菌。但請大家不要恐慌，這不是末日，這是進化。”
臺下譁然。
“進化？！”一個記者首接站起來，“我親眼看到我同事被那些東西撕碎，這叫進化？！”
安德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先生，自然界的發展從來不是溫和的。恐龍滅絕了，哺乳動物才崛起。尼安德特人消亡了，智人才成為地球的主宰。每一次進化，都伴隨著犧牲。”
“而現在，我們正站在一個新的轉折點上。這種黴菌，確實會讓一部分人變成所謂的‘怪物’。但同時，它也會篩選出更強大的個體。我們的研究表明，極少數人感染後不會變異，反而會獲得超乎尋常的能力。”
會場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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