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鐘在走。
楚天明癱在地上，雙腿抖得像篩糠。林婉縮在沙發角落裡，用毯子死死裹住自己，不敢抬頭看那個人。
楚天運站在門口，月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看著這兩個人，表情平靜得可怕。
那種平靜，不是憤怒過後的冷靜，也不是寬容帶來的釋然。是真正的、沒有任何波動的平靜——像在看兩隻螻蟻。
“起來。”他開口。
楚天明愣了一下，沒動。
“起來。”
這一次，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楚天明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提著。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不是被人按住，是身體不聽使喚。手腳都僵在那裡，像一具木偶。
“哥……你幹什麼？！”
楚天運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對著林婉的方向，輕輕招了招。
林婉的身體也站了起來。她滿臉淚水，拼命想要掙扎，但一樣動不了。
“我死過一次。”楚天運說，聲音很輕，“死過的人，多少會明白一些事。”
他走到兩人面前，伸出手，分別按在他們的頭頂。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掌心湧入。不是傷害，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入侵。
楚天明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腦子，像無數根細小的觸鬚，在他意識的深處紮根。他想反抗，想尖叫，但什麼都做不了。
林婉己經翻起了白眼，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嗚咽。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楚天運收回手，退後一步。
楚天明和林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幾秒鐘後，他們的眼神慢慢恢復了焦距，但那種焦距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是恐懼，現在是一片空白。
“跪下。”楚天運說。
兩人齊齊跪下，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叫主人。”
“主人。”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不帶任何情緒。
楚天運低頭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笑，只是嘴角動了動。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他說，“外面那些人，不知道我活著，也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們替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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