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的震怒來得比預想的快。馬庫斯和封智叛逃的訊息傳到聖殿時，主教正在做晚禱。他跪在聖像前，低著頭，手裡捻著念珠。旁邊的人不敢打擾，等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主教大人，馬庫斯……叛逃了。”
念珠停了。主教睜開眼睛，看著聖像。聖像上的神低垂著眼，面無表情。“還有誰？”
“封智。那個龍國人。他們一起，還帶走了一些人。”
主教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轉過身。那張蒼老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傳令下去，所有門徒，即刻到聖殿集合。”
不到一個小時，十一個人全部到齊。他們坐在長桌旁，看著主教，等著他開口。主教站在牆邊，看著那幅巨大的地圖。地圖上，落基山脈深處有一個紅點，那是新火基地的位置。情報組己經找到了那裡，但沒有人敢動手，因為馬庫斯和封智都在那裡。
“馬庫斯是我們培養出來的。”主教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每個人心上。“他知道我們的佈局，知道我們的弱點，知道我們的底牌。他活著，就是對教會最大的威脅。”
“我去殺他。”約翰站起來，他的傷還沒好利索，但眼神里全是殺意。
主教看著他。“你殺不了他。上次你己經輸了。”
約翰的臉漲紅了，但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主教說的是事實。
“我去。”夏娃開口，“我的能力，可以控制他的心智。讓他自己回來，然後我們再處置他。”
主教搖了搖頭。“馬庫斯的心智很強，你的能力對他沒用。而且，封智也在。那個人，是條瘋狗。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別人的命。你對付不了他。”
夏娃沉默了。密室裡安靜了幾秒。
“讓猶大去。”有人提議。
主教看了他一眼。“猶大己經死了。被李大忠炸死的。”
又是一陣沉默。
主教轉過身，看著那幅地圖，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讓‘審判者’去。”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審判者，不是一個人，是一支隊伍。教會的終極武力，十二個最頂尖的覺醒者組成的殺戮機器。他們從不輕易出動，因為每次出動，都會血流成河。但這次，主教決定動用他們。
“殺光所有人。”主教說，“一個不留。”
第西百二十八章：審判者
審判者出發的那天，下著大雨。他們從紐約乘飛機，到了丹佛，然後換乘越野車，深入落基山脈。車開了整整一天，天黑的時候，停在一座山頭上。從這裡，能看到遠處新火基地的燈光。燈光很弱，但在這片漆黑的荒原上，像一顆星星。
領隊的人叫米迦勒，是審判者中最強的。他的能力是光，能發出刺眼的白光，能燒燬一切，能讓敵人瞬間失明。他站在山頭上，看著那片燈光，臉上沒有表情。“包圍基地。等天亮了，動手。”
十二個人散開，消失在夜色裡。他們像一群狼，無聲無息地靠近獵物。
基地裡，馬庫斯正在睡覺。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火海里，周圍全是屍體。他認得那些屍體，有艾琳的，有老鬼的，有封智的。他想叫，叫不出來。想跑，跑不了。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屍體，看著那片火海。然後他醒了，渾身是汗。
他坐起來，喘著氣。窗外的天還是黑的，但有光在閃。不是星星，是燈。他走到窗前，往外看。基地外面很安靜，什麼都沒有。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裡。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間，去找封智。
封智也沒睡。他站在樓頂上，看著遠處的黑暗。他的手裡把玩著那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你也感覺到了？”馬庫斯問。
封智點了點頭。“他們來了。”
“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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